微微睁开了睛。

没等转，李微瞬间警铃大作——

“我明天就不来了。”

去批年假的路上，李微径直走向王珏的病房，一尘不染的修白大褂随风飘扬，给周添了几分冷气。他神情自如地开门，脚步格外轻盈。

“红别说我变了。”李微没等坐下就自然地开，已经习惯对话的他语气像多年老友一样轻松，“可能把我那档破事都和你说了，的确有一装的快。”

“有红别关照，我心情向来不错。”李微风度翩翩地笑。

他慢慢站起来，睛却死盯着王珏的脸。

李微心里叹了气，转走。

“行，我知了。”李微把画满了鬼画符的病历本还给红别，对助理护士喊：

“我也说不上来，女人的直觉。”女人慵懒地挑眉，“我看你，最近心情倒是不错。”

-一年后-

“上次说到哪了？对，小时侯没人发现我有鼻炎，”李微脸上挂着寒暄的半永久微笑，“因为我可以纹丝不动地打嚏。”

他立刻提起一气，刚想站起来的又被一坐下，随即把手伸来，看着他的球随着自己的手缓

“妥善起见，今天，我来取你的命。”

病床上的王珏就在话音刚落那一刻，脸肌似乎动了一小下，随即消失。那表情实在是比微表情还微乎其微，可这行的都是细节怪，过于锐的李微一下就捕捉到了。

看不一丝破绽。

“你好像变了。”说话的是李微的杀手接线人红别。

王珏竟又——

巧合吗？李微缓缓坐了回去。名卡上的“PVS-333.”已变成“MCS-333.”*，护士专门来请他换名卡，确保“333.”还是原来的味。其实早在几周前，王珏就已经了微意识状态。也就是对一些刺激行为有知，像挠脚心会动等一些微小的反应，便不怎么对他说话了。不过就他的多次测试来看，王珏似乎对语言完全没有反应。

“我走了。”

“下一个——”

话音刚落，他心下一惊。

神经外科就诊室。

平静的脸上再无一丝波澜，仿佛刚刚无事发生。

“275？用得着我吗？”李微眯，努力回想275的样。实力不够的人只有编号。

“是吗？”李微坐在转椅里，停笔抬看她，“变成什么样了？”

他完无缺的谨慎像一块厚重的屋，被八年时间的麻木反复冲洗，冲掉了一小块，蓦地渗一丝光。

“我可从未和一个人说过这么多话。”

本来只是想说几天外勤，他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片刻，将计就计——

“不是。是275号白日梦，和目标的女儿居然搞在一起了。这不，还想金盆洗手，你去解决一下。”

李微看着面无表情的王珏，“对了，有个事告诉你。”

“医院准备把我调到别的院。”

“看来你真听不见。”

“我信你的鬼话。”红别笑骂，“对了，我今天来，是老大说你业绩好，想让你请个年假，个外勤。”

“我也是这么说的。”红别前倾，表情丰富，“他说什么只是个开始，一脸臭的。”

“我多少年没外勤了。你亲自来，是棘手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