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那么冷，冻得程嘉余浑一哆嗦，下意识钻被里想要保护自己。

程嘉余躲在被里呼，拼命忍着心痛和酸楚闭嘴。他只想求他哥离他越远越好，这样他就不会每一分

程嘉余一声也不，只抱着被。他有恍惚，隔着一扇门像隔着一条遥远的星河，他们谁都别想到达对岸。

程砚蓦然抓住程嘉余的手腕，几乎将他从床角拖到床边，“你说讨厌谁？”

“脏死了！讨厌你！”

“你还要上学，嘉嘉。”程砚开，“任也要有限度。”

他把枕往门上扔，枕落在地上。一双鞋停在旁边，往上看，，腰，肩膀，一张英俊、面无表情的脸。

程砚站在床前，冷冷的目光落在程嘉余上。他走上前一步，程嘉余终于被他的节节侵得情绪失控缩角落，“别过来！走开，走开！”

不要，不要走……程嘉余握着反锁的门把手蹲在地上默默祈求，期望爸爸妈妈不要门，不要留他和哥哥两个人在一个家里。然而程父程母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与程砚聊过一会儿后，便离开了家。

“嘉嘉。”

程嘉余的手腕被得生疼，他徒劳在程砚的手中挣扎，最后把自己累得息不止，眶通红瞪着他哥：“讨厌你！还有周杨！你们都脏……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两个！放开我，放开……”

他没有注意到程砚的脸越来越沉，只凶狠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地自言自语，“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

“我不去。”程嘉余偏过不愿意去看他的脸，发倔，“我要转回这边的学校。”

程砚微一挑眉，明白过来。他的表情和缓许多，手也松开了，程嘉余立刻扯过被把自己裹起来，躲在里面不肯来。程砚坐到床沿边，声音变得温和，“怎么又生你周杨哥哥的气了？”

“他不愿意去上学，我们也哄不了。”

“没关系，我来……”

乎就越是面自在。不想再对比悲惨到这个地步的自己，还要再把他的可怜的自尊摔在地上，踩在脚下。

门合上，家里静下来。惧意陡然摄住程嘉余的心脏，他张着卧室的房门，苍白的手指在门板上细细发抖。接着一声脚步踩上地板的声音，程嘉余受惊的兔一般窜起来，连连后退跌到床上，一直到缩床的角落，把被抱在前，盯着卧室的房门。

程砚弯腰捡起枕，朝程嘉余走来。程嘉余再次看到这样一张脸，不知是到生了恨意还是委屈、惧怕，他本无法控制情绪，失态地朝程砚大发脾气：“谁让你来的！我不想看见你！”

“好好，也就你能哄你弟弟开心了。”

沉默蔓延。太久没有得到回答，程砚便再次开，“你不来，我就开门了。”

“啪嗒”一声，程嘉余反锁住卧室的门。对话戛然而止。过了几秒，程砚的声音无事人般接着响起，“我来照顾他，之后会带他回去。”

没过多久，随着一声钥匙锁孔的声音，门锁开了。程嘉余立刻受了刺激般喊来：“去！”

程砚走到床边一步远的位置，睛看着程嘉余，像往常任何时候一样情绪不明，漆黑如墨玉。

脚步声停在他的卧室门。接着门被敲响，节制规律的三声，伴随程砚低缓的好听声音，“嘉嘉，还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