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丑时。

他猛地睁开了，这才发现天压就还没亮，外一片漆黑，安兮臣都还没起来，正半搂着他睡得微沉。

乔兮想到什么说什么，连忙问：“是不是风满楼给我的那块玉？”

“……”

“事了，”乔兮又晃了晃他，试图让他清醒，焦急，“我梦见余岁了！”

事情的急，俩人草草穿上衣服就跑了门。乔兮本以为差不多该天亮了，结果抬一看满空星辰以及那一明月，心中默然半晌。

他有多想问的。比如为什么已死的人会以这个样现在他梦里，想问他现在怎么样，风满楼了什么，是否有什么打算……

安兮臣睡觉还算浅，他这么一推，安兮臣就浑一哆嗦，微微睁开了，满的迷离和茫然：“嗯？”

乔兮又：“要毁了它吗？”

短短几个字，乔兮愣了片刻，忽然反应了过来。

安兮臣略一沉，觉得不论怎么说，先看看乔兮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再定论也不迟，于是果断：“走。”

但余岁或许什么也答不来。

余岁没再说话，了。

是在他被挖元丹的那天清晨，风满楼带着余岁跑到安兮臣的屋里，等安兮臣回去更衣的时候给他的。

白桐、风满楼、玉。

乔兮默了半晌，最后只说了一句。

如果要毁个东西的话，那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但乔兮哪还敢再睡，连忙推了一把安兮臣，叫：“师兄！”

说这话实在是有站着说话不腰疼，但这也是乔兮唯一能说的话了。他不是余岁，不到同受，就只能这么苍白无力的安他几句。

安兮臣这下清醒了，连忙坐了起来，脸上困意一扫而光，哑声：“怎么回事？”

……该不会还是半夜吧。

乔兮很想问为什么，但一想到这人说个字看上去都疼得不行，最后还是作罢了。

办法好好把话说来。

“我也不知，他叫我去毁个东西。”乔兮，“我打算听他的。”

余岁抓着他，表情痛苦，但咬着牙，艰难地拼命向他传达着少得可怜的信息。

乔兮沉默了。

余岁见他想了起来，绷微颤的双肩似乎松了些许，好像是松了一气。

乔兮转过，：“师兄，那啥，现在什么时辰？”

“……白……玉。”

是风满楼给他的一块白玉。

才凌晨两！

“大概丑时。”安兮臣随答了一句，，“你打算去找谁？”

余岁似乎叹了气，什么也没说，轻轻推了他一把。

“我去毁，我上就去，别担心，你会好的，都会结束的。”

余岁推他时力气没有多大，但乔兮却觉像是被人从猛地推了下来，被一阵失重包裹住，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咚的一声摔到了什么东西上，但却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