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他就这样在墓碑面前沉默了许久，被风了半天之后，他终于开了。

不——或许他觉得不真实的并非疼痛,?而是乔兮的死。

安兮臣是从二楼翻去的。

“他就在那儿。”

风有些大,?他了外衣，迎着风走了过去。

一片风声呼啸，卷不走他心中一分苍凉愁绪。

他说的没错,?这儿确实是好风景。立冬已过，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边上几棵垂柳随风微微摇曳。一片银柳冬意,?就连呼啸的风声都显得温柔，柳无笙没有骗他,?确确实实是片好风景。

他又喃喃：“……你是个骗。”

他走到墓碑边上，半蹲了下来。

墓碑方方正正，什么也没写，连乔兮三个字也没刻。

此刻夜已,?一楼灯火通明,?隐隐约约可见五六个人影聚在一起。

他垂了垂眸,?神有些黯淡的想，他们都习惯的叫他乔兮，但他并不是乔兮。他当然有他自己的名字，但谁也没有刨问底的问过，谁也没有去好好地了解过他。

安兮臣回走去了几步路，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已经把恨兮君那个衔扔掉了，不会有谁盯着他打,?他也没必要偷偷摸摸地从二楼翻窗门,?大可以从正门堂堂正正的走来。

安兮臣顿了一下，苦笑了一声，

“他自己决心去死的，我说不了什么。”

他说，“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

忘了。

骗又如何呢？他已经得不到乔兮的任何辩解或者混敷衍的傻笑了。

“乔兮”曾经否认他自己的想法，说他并不自私，但到来，他终究还是自私的。

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死，父母如何，打算何去何从……

第119章

还有很多很多。

安兮臣看着那块墓碑，心里却没什么波动。之前那些心脏仿佛要被撕裂开的痛楚恍若隔世，十分不真实。

落地之后,?他回看了一。柳无笙或许是看不下去清风门那副一片萧条的潦倒样,?把所有人都带回了断笙门，统统安置在了一间楼阁中。

……忘了就忘了吧。

他站起了，接着，“断笙门后有一片空地，正好挨着一片湖，那风景不错。”

“我不会多要求你什么，但希望你能站起来。”柳无笙，“希望你还记得踏雪无痕那年。”

“你是个骗。”

“我看见你了。”他又说，“我看见你带着我跑，自己去河里抓鱼，冲着我傻笑，一会儿又很不兴……”

他也没有问过。他只想让他赶走，让他远离危险，却没问过他怎么想，愿不愿意，有没有什么想的事想去的地方。

柳无笙说到这儿，已经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于是手重新握成了拳，重新展开时，日月已经消散在了手中。

那几棵柳树下立了一块墓碑。

他走到了柳无笙中说的地方——断笙门后的一片空地,?旁边挨着一片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