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得冷静自持。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念叨了三遍有余，大着气，死死抓着手里的东西，过了好半会儿缓过劲来，才后知后觉的想。

“没有不吉利。”他嗓疼得像冒火，只好断断续续地说，“不会不吉利的……我答应过你。我和你，都不会死。”

他缓慢僵的抬起，就看见安兮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皱皱眉闭闭，轻而易举地就能让乔兮溃不成军。

“……这个，这个……”乔兮咬着牙艰难，“……这个应该叫意外。”

“你这个叫疼。”安兮臣幽幽，“原来断笙门的疼等于吐血？”

……需得冷静自持。

“我这人……不就这样吗。”他说，“你就当我要死了……发表几句遗言。”

过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他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面前的什么东西，哇的一鲜血呕了来。

“……师兄。”乔兮忽然，“你不在意我……为什么还让我靠着你啊。”

……需得冷静自持……

是乔兮傻了。他和柳无笙说他能忍，他没问题，为了无时无刻都不会激动或冲动，他事先了两天好了所有的心理建设，哪怕林泓衣从墓里奔来他都不会皱一下眉。

“我不问你怎么回事。”他说，“我知你不傻，你有自己的打算。但是如果我看来你要玩命，扔我也给你扔去，摔不摔得死看你造化，总之不能死在我跟前，我可不是在意你，只是死了会脏了我的睛。”

“开了。”他和乔兮说，“我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他往上摸了摸，又抓了抓，发现这玩意，好像是衣服。

乔兮：“……”

安兮臣说着就伸手去扒乔兮抓着

“你这，自相……矛盾啊。”

但这些筑起如城墙般的心理建设，抵挡不住安兮臣哪怕一兵一卒。

“……吐血话还那么多？”

乔兮哭笑不得。安兮臣似乎还认为他能逃离，他还自欺欺人的认为恨他的人都会有个好结局。

他咙里好像还卡着一血，说话说得有几分沙哑。说完之后他忍不住咳嗽了几，把血咳了来。

“……”

我抓着什么呢？

安兮臣听了这话有些不太兴：“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他话音刚落，忽然他们的这个暗室微微晃动起来。

安兮臣听来他说话费力，叹了气，：“说不了话别说了。”

……衣服。

安兮臣回看了一。随着这阵晃动，墙上那一扇仿佛嵌在墙里似的铁门缓缓而动，笨拙缓慢的打开来，里灯火明晃晃的亮如白昼，火光照耀着中央的石台，石台之上，是一棺材。

乔兮心里一，心脏又一，连忙倒一凉气低下了，这回疯了似的在心里狂念冷静自持，足足念了三十多遍，才把这个惊悚给咽了下去。

但乔兮觉得安兮臣的这个“他要玩命就给他扔去”的想法可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