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小正是有缘分的，”匡妈妈瞥向床的小柜，屉里是宝绽心保存了十年的老Kindle，“这缘分谁也挡不住。”

玩笑两句，三个人坐下吃饭，炸汤圆、红烧青鱼、东坡、炒笋尖，还有半只烧，一人一碗白米饭，是这个家里最闹的一餐。

吃过饭，匡妈妈拉着宝绽，对匡正说：“小正呀，把碗洗一下。”

“必须的呀，”匡妈妈回握住他，“总裁亲自送，妈妈有面的。”

“偏心怎么了，”匡妈妈翻睛，“我偏心，不知谁心里兴呢！”

宝绽没想到她这么通透，动着，说不话。

十多天了，匡正没在家里见到宝绽，这时候情难自禁，径直过去一把将人揽到怀里，草草在眉上亲了一。

匡正着她劳了一生的手：“妈，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傻孩，”匡妈妈知他愧疚什么，“妈妈早都想开了，现在技术这么发达，将来你们可以试婴儿的，再说科学为什么要发展呀，就是要把一件件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原来男的女的生孩天经地义，往后什么样都不知了对吧？”

她把宝绽领屋，关上门，从枕底下摸一件东西，宝绽一看，是那个刻着“宝”字的银镯：“阿姨……”

匡正和宝绽对视一，一边一个拉住她的手。

宝绽吓得推他，匡妈妈把筷拍在桌上：“妈妈还在这里呢，”她板着脸，“等明天我走了，你们愿意怎么腻歪怎么腻歪。”

妈妈嘴上埋怨，语气里却带着笑，“早回来。”

“回来啦。”宝绽还是那件小熊围裙，正往桌上端菜，匡妈妈在一旁摆筷，两个人有说有笑，这才是家人该有的样。

这话有意，宝绽郑重地应：“妈。”

“阿姨，我也送你。”宝绽说。

“小宝儿可以不去，”匡妈妈很疼他，“拍照录音到大半夜，明早好好睡一觉。”

“好。”匡正挂断电话，恰好前边路变灯，他一脚油过去，之后的每一个信号都是绿灯，一路顺畅到家，他迫不及待打开门，屋里飘散着元宵节特有的香气。

“哎，”匡妈妈捞起他的手，“银时间长有乌，妈妈仔细过了，你就亮了。”

“既然叫了妈，”匡妈妈把镯拿来，“就要一直叫下去。”

“哎呀洗洗就好了，”匡妈妈拿胳膊夹着他的手，把他往自己那屋拽，“他爸爸原来也不会活，现在样样都得好！”

宝绽一听让匡正洗碗：“不行，妈，他洗不净。”

“你们这辈呀，”匡妈妈拉住他的手，慢慢把镯上去，“注定要结成连理枝。”

“明天就走？”宝绽诧异。

明明是好言好语，宝绽却觉得愧疚：“妈……对不起。”

“你们的事情都定下来了，”匡妈妈叹一气，显得有些失落，“妈妈留在这里什么，照明啊？”

宝绽以为她说的是他们的相遇，两个地位、经历、格都迥异的人，从邻居开始，一打破阶层、别、观念的藩篱，最终走到一起。

“元宵节过完，年也就过去了，”匡妈妈难舍地笑，“妈妈也该走了。”

匡正激他对宝绽的谅，却用不满来表达：“妈你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