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正拨他的脸，盯着那只涂胭脂的嘴，凑上去，轻轻蹭了一下，宝绽狠狠打了个抖，此时此刻他不是唱戏的宝绽，是漫金山的白娘，是和凡人结下了私情的蛇，是要被打在雷峰塔下的……匡正第二次把他吻住了，这次得多、狠得多，几乎是在蹂躏，吃得嘴上一片嫣红。

匡正转过去，灯下是他的白娘，斜坐在一张大红的方桌上，那么旖旎，那么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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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绽一只脚悬在那儿，鞋面上是一朵粉团，匡正像掬一片云雾那样把他掬住，捧在手里，毫不吝惜地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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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正一手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他前的白绦，用力一扯，腰包散开，底下汗的褶，宝绽想掩，匡正不再迁就他，手掌顺着微敞的衽伸去，温的，摸到一片腻的肤。

宝绽要去卸妆，匡正没让，拢着他的白衫，打横将他抱起来，是早有预谋，也是漫无目的，一扇扇去推走廊对面的门，有一扇没锁，是个间，他摸黑把宝绽放到一张桌上，回打开灯、落下锁。

匡正恍惚着，还念着他那句“腹中还有小儿郎”。

宝绽又唱：“手摸膛想一想，有何面目来见妻房！”

匡正眯起，有些凶猛的样，利落地扯掉真丝领带，嗖地一声，宝绽怕了，垂着要下地。

里，那是一颗裹着纸的糖、一株到了期还怯怯苞的，只有他能嗅他淡淡的香、拨他稚的，这个人迟早要为他绽放。

“哥，”宝绽穿着这行，不自在地躲闪，“别这样……”

“哥？”宝绽的声音有颤。

匡正没理他，的，把他的整片领拽开了。

“哥！”宝绽从脸到脖全红了，“还、还没到正月……”

“哥……哥……”宝绽茫然地息，像是怕把他哥脏，反复用手心去他嘴上目的红脂。

“别动，”匡正盯着他穿绣鞋的脚，“上去。”

宝绽唱：“你忍心见我败亡，可怜我与神将刀对枪，只杀得云愁雾散、波翻浪、战鼓连天响，你袖手旁观在山岗！”

后的戏，匡正心不在焉，那些狂澜般的喝彩，那一张张激动的面孔，在他看来都是过云烟，直到最后一个客人走净，时阔亭他们也先后离去，偌大的戏楼除了一个上年纪的门房，只剩下他和宝绽。

如果宝绽是个女孩，匡正寻思，他就能让他有一个孩，怀胎十月，艰难生产，他陪他一起走过。但宝绽不能，除了自己，他什么都给不了匡正，他们的注定没有结果，可即使这样，匡正也要他，换句话说，就算宝绽是妖是，他也不是许仙，不会负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