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瞪大了睛，显然猜中了。

“万臻汇的理念，客第一，”匡正必须重申，这是他安立命的本，“无论是谁，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损害我客的利益。”

房成城抬起，能觉到他的怒气：“我……敦还有一个家，”他大剌剌的，这事对他来说不丢人，甚至算有面，“孩上礼拜生的，我得多照顾。”

匡正代表甲方，可以叫他老方，他却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叫小匡，这就是地位，和年龄、资历无关。VP是个生面孔，自己介绍是从国银过来的，两个工作人员匡正都叫得名字，握了握手，和其中一个寒暄：“有女朋友了吧？”

在动传看来，万私银和万投行是一家，这话有暗示匡正拿着他们的钱给东家放的意思；对万来说，两家分号在一桩生意里相遇，避嫌都来不及，他却明晃晃来，好像匡正不站边表态都不行。

匡正瞪着

匡正始料未及，一时没反应过来。

从大会议室来，两人上楼到总裁办公室，一屋，房成城反把门锁了，匡正皱起眉：“房总？”

“老方，”匡正坐在甲方二号人的位置，歪了歪，“万臻汇和万投行是兄弟，有钱一起赚，没说的，”他翘起二郎，话锋一转，“但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我今天代表的是动影传声的房总，不是万。”

“财产分割这块，你们万臻汇参与来，律师的联系方式我晚……。”

甲方和乙方分别在长桌两侧就坐，气氛不错，谈的也洽，快接近尾声，方副总忽然腆着脸说：“有匡总在这儿，我们怕什么，回去等消息就行了！”

“匡总！”方副总虚伪地迎向他。

“老方！”匡正率先伸手，“好久不见！”

“怎么了？”匡正有不好的预。

房成城把脸搓得通红，叹一气：“我要离婚。”

在这场合，当着这么多大佬的面儿，匡正对他这样的“虾米”仍然亲切，即使他过去不了解匡正的为人，现在也了解了。

“胖了，”匡正指着他的肚，一看就是女朋友给养的，“注意健。”

被当场驳了面，方副总黑下脸，正尴尬的时候，房成城的影在门外一闪，有人看见他，叫了声“房总”，满会议室的人全站起来。

偌大的屋，没一个人说话。

房成城没说话，指了指里的休息室，匡正跟他去，看他关上第二门，一在床边坐下，疲惫地搓了搓脸。

他说得很清楚，楚河汉界，把自己和姓方的一刀割开。

“房总！”匡正震惊地瞪着他，控制着语气，“好好的，离什么婚？”

房成城和煦地笑着，谁都没叫，唯独朝匡正招招手，匡正系上西装扣走去，房成城搭了一把他的后背，回对大伙说：“你们继续。”

方副总的脸很僵，当时匡正走，他是说了风凉话的，没想到人家没死，反而万里封侯回来了。论级别，他们平起平坐，但论资源和位置，他连匡正的一发都比不上，短短一个季度，已经望尘莫及。

他哈哈大笑，在场其他人的脸却难看，他或许是想近乎，也有可能是故意给匡正下不来台，但不于什么目的，在这间会议室说这话，对动传和万双方来说都非常不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