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这风儿，西楼那边也一样，”冯宽往电脑后一坐，打开word，“赶走，不送你了。”

两边介绍寒暄，宝绽顺理成章请一顿心，然后邀他们晚上在如意洲开戏。

他俩话都说成这样了，他们团那两人也不吭声，萨看不过去，科打诨开了几个玩笑，把话带过去。

帮着助演是一回事，带一帮人占人家场是另一回事，但多小静之前和宝绽有约，今天就是来切磋的，既会友，也拼戏。

“嘛喝速溶的，我有咖啡机，”冯宽起要给他鼓捣，“我要是你，我正都不给他一个，还给他内保外贷！”

“低不见抬见的，别搞僵，”匡正说，说完才发现这是宝绽的话，“顺便给你拉储蓄，怎么样，今年的奖金能不错？”

“多老师！”宝绽带着全团员下楼来迎，除了多小静，张雷也来了，还有一个大武生和一个小旦，颇有风采的四个人。

大家歇一歇，过了五，陆续后台。戏牌是临时写的，陈柔恩的、大武生和萨的、小旦的、多小静的，还有宝绽、张雷、应笑侬的，一共五戏，是如意洲行当最全的一回。

“谢什么，”匡正知他不差这钱，差在老丈人那儿的面，“我最难的时候，是你雪中送炭帮的我，忘不了。”

“愿意，”宝绽大气一笑，“当然愿意！”

冯宽想了想：“我这辈积的最大的德，可能就是那时候手欠帮你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匡正耸耸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也就五分钟，冯宽开始赶人：“真不留你，我这中午前得把日总结周计划上去。”

“这……”张雷看向多小静，“不好吧？”

“三个月，”冯宽难以置信，“他反过来对你俯首帖耳，张荣这狗人儿！”他羡慕，但不嫉妒恨，因为人家是匡正，是他望尘莫及的人，“你真行，老弟。”

七半，准时开锣，宝绽一素衣

匡正对他这儿很熟，自己找咖啡：“运气好而已。”

“谢宝老板的台，”她比张雷痛快，“你们愿意要，雷给你们，我和我师弟师妹，三个人三戏。”

多小静就不听他说这个：“有钱人也是人，雷，戏就是戏，里别那么多东西。”

张雷扯多小静：“别胡闹，你不知这边的观众，不是一般人……”

门，关上门，返回来，冯宽坐在办公桌后，慨地说：“哥们儿，你还记得吗，三个月前，你给他媳妇过鞋。”

忙碌的周一，市中心的主上是鱼贯的车，得意的人，失意的人，每个人都在为了温饱或理想而拼搏。年轻的戏曲演员们也一样，下午四，多小静带着人从市剧团来到如意洲，门房接着他们，客气地安顿在贵宾室，上楼通知宝绽。

冯宽摇：“有几个被从双星踢去，都不给，靠自己扒拉，能扒拉成你这样？”他自问自答，“没有，你他妈就是金街上的神话。”

匡正就这么被下了逐客令，从35楼到停车场，坐上迈赫离开金街。

“什么玩意儿？”匡正觉得好笑，“又不是政府机关，搞这。”

“得了，”匡正倒把咖啡冲上，“酸不酸。”

冯宽乐了：“都是你带的货，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