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韩文山今天对应笑侬有了新认识，直脾气，讲义气，为兄弟能两肋刀，“既然来了家里，就是朋友，以后叫大哥吧。”

迂腐、不合时宜，但现在，为了匡正，他把这劲儿放下了。

应笑侬看他是个规矩人，没什么说的，很痛快：“行，韩哥，走啦。”

“你跟哥说，”匡正没法不张，盯着他的耳垂、嘴角，甚至扯开他的外，暗的，想看一看他的领，“到底怎么了？”

”

“当着你的面，我总得说什么吧，”韩文山哈哈笑，“要么你会觉得我这么个大老板让人拒绝了都不吭一声，太难看了！”

“可是你……”宝绽记得韩文山放下电话后的那句话，“你说他会后悔的。”

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宝绽完全被镇住了。

想到，宝绽的角了，远远的，夜中有几块温的光斑，是家里的灯，无论多晚，他哥都为他亮。

“小凤凰的红烧，”匡正抱着他轻轻地晃，“没你的好吃。”

匡正噗嗤笑了：“我还能把自己饿着吗，吃了。

“没事，”宝绽抓着他的手，牢牢握住，“哥，这个世界太好了。”

嗯？匡正摸不着脑。

宝绽空张着嘴，脸微微有些红，应笑侬一瞧，该自己场了：“那什么，晚了，有什么话明天戏楼说吧，韩总，还得麻烦你司机送一趟。”

“而且不是两个亿，”韩文山据实以告，“是将近六个亿。”

宝绽站在那儿，地朝韩文山鞠了一躬，念他的提携，敬佩他的为人，郑重地一声“韩哥，晚安”，转走向明暗驳杂的夜。

还是那辆宾利，先送应笑侬，再送他，寂静的夜，一个人的车后座，宝绽想起韩夫人，她是不幸的，在最好的年华罹患重病，她又是幸运的，有个温柔的人不离不弃地着她。

商场上打的都是老狐狸，应笑侬见怪不怪，两手揣兜，摸到里的裁纸刀，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个傻。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说得支离破碎，韩文山实在看不下去，笑着告诉他：“那笔钱本来就是要让他的。”

匡正披着大衣站在门，见宝绽从一辆宾利上下来，皱了皱眉，正要迎上去，宝绽却直直向他跑来，一只离笼的雀那样扑怀里，把他抱住。

“怎么了？”车还没开走，匡正揽着他背过。

“明天我给你，”宝绽喃喃地说，“最好吃的红烧。”

“谈委托前我得先试试他，”韩文山严肃地说，“看看他的人品。”

“吃的什么？”

“哥，”宝绽的声音哝哝的，“我没在家，你吃没吃饭？”

啊？宝绽惊讶地抬起。

“这个世上有那么多难事，”宝绽捋着他的手指，闹着玩似的，和他十指相扣，“天塌下来的难事，只要有，就能撑过去。”

宝绽还没从韩文山和夫人的情里来，迷蒙着，微有泪光：“哥？”

“你们电话里说的两个多亿……”宝绽攥了拳，“能不能……”

两人相拥着屋，明亮的灯光下，匡正瞧见宝绽的角，还有他粉红的鼻尖，愕然瞥向窗外闪着尾灯开走的宾利，一把拉住他的肩膀。

匡正缓缓吞了唾沫，他不敢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