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正来没别的事，就是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顺带请这帮小的吃个饭，地方他挑在浮蓬山腰的一家法餐馆，以吃酪为主。

“G&S……可不好办，”匡正锁车，回问段小钧，“对尽调有概念了吧？”

“吃饭了吗

段小钧没懂，用神询问Clemen，Clemen给他解释：“通过几天内飞机起降数的变化分析千禧的运营效率和理成本。”

“今天除了我们和G&S，还有哪家？”

“还不够，”匡正上一烟，“让万国想办法搞到千禧合作伙伴和供应商前五名的合同，过给我们分析上下游依赖，杀他的价。”

段小钧恍然大悟，这帮投行的为了成一单生意，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还有银海证券，代表的是丽泰航空，基本是陪跑。”

“老板，”一见面，Clemen先汇报，“有G&S的人，代表的是华航。”

老板是赛人，衷雪，把包房装修成阿尔卑斯山林中小屋的样，匡正选了个传统瑞士锅，四个大男人围炉而坐，有那么意思。

“惊讶吗，”匡正瞧见他的样，“都是常规手段，你那个推介文件要是溢价了，你现在正在首都机场数飞机呢。”

正宗酪火锅，几香，吃着吃着就腻了，小冬和段小钧聊得火，匡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萨拉米，突然特别想宝绽，类似“自己在吃瑞士酪，他在吃什么”这无聊的想法。

“丽泰我查了，”段小钧说，“咱们数据库里的资料是去年的。”

他不知自己的语气有多古怪，说平淡吧，还有亲昵，说低沉吧，还有温柔，对听惯了他冷言冷语的三人组来说，简直是麻……那仨人同时摇，生地别开脸。

“不算事儿，”匡正把烟掐灭，“万楼里是个气儿的都玩票，丽泰肯定有人买，群里问一圈，要最新的季报。”

“丽泰，”是段小钧的买家列表里规模最小的一家，匡正却不掉以轻心，“看看他们的财报。”

“证照合规、环保标准、劳动合同都看了，千禧得滴不漏，很难压价。”段小钧打量匡正，他今天没穿西装，只是一件简单衬衫，搭着日常风格，发也没怎么抓，风一过微微地动，有虚假的温和。

很平常的一句话，那仨人的视线却唰地扫过来。

尽职调查是并购前期比较重要的一项工作，在卖方易中，分析师需要大量研究以准确估值，但买方投行参与相对较少，匡正让Clemen带段小钧来是想给他扫扫盲。

段小钧坐的是Clemen的车，沃尔沃V90，远远看见蓝的panamera，两人一起下来。

往西郊浮蓬山开，这一带是新规划的开发区，千禧大楼就坐落在苍翠的山脚下。

Clemen和段小钧对视一，服了。

段小钧挑眉，匡正下手是真的狠。

匡正眯起睛，像是在问：嘛？

既然想起来，就给他打电话，他拨过去：“喂，我。”

G&S是国老牌投行，世纪初中国，成了几单赫赫有名的IPO，其中就包括千禧上市，两边是老情，这次代表的又是号称“国际航线第一家”的华航，他们夺标的可能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