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妈的小妹们，”匡妈妈说，心力瘁的，“这个女儿去度月了，那个孙满地跑了，听得我啊，真是，万箭穿心。”

话音一落，办公区又是一阵哄笑。

“你在什么？”匡正皱起眉。

“你坐地铁行，来在地铁等着，”匡正拎起椅背上的西装外，“我现在发，站接你。”

“Clemen？”匡正往经理那边看。

财务报表是一家公司的心数据，由三分组成：利表、现金量表和资产负债表。为了估算一家公司的价值，分析师习惯用最近12个月的财报数据，利表和现金量表都是如此，只有资产负债表例外，它记录的是某个时间的情况，对万的员工来说，这是个低级常识。

匡正一对号，边还真有这么个人，可惜，不是个女的。

13、十三

段小钧低窝在自己的座位上，匡正门从他桌边经过，看见他的电脑上是熔合财报的业务概述分，用红红绿绿的底满了标记。

邻居有一段了，匡正了解他，不占别人便宜，也不喜给人添麻烦。

“笑什么呢？”匡正穿上西装。

“行了，就这么定了。”匡正脆利落挂断电话。

电梯到了，匡正走去，他对段小钧毫不同情，他们这一行，行就风生起，不行就零落成泥，就这么简单。

“那你什么时候走心？我求你走走心！”匡妈妈不依不饶，“你说，你要什么样的？”

看见匡正的车，他一缕风似的跑过来，坐上副驾驶

他赶时间，教训完直奔电梯，听见背后办公区有人用嗲嗲的气说：“人家也想要老板手把手教看财报！”

“怎么了，”匡妈妈叹一气，“你妈受气了，全世界都气我。”

匡正笑得不行了：“怎么着就万箭穿心，你儿哪儿不比别人，婚不是不结，是没碰到走心的。”

听声音，那边不太兴，“妈在泰山呢。”

“我爸敢气你？”匡正一副不相信的气。

段小钧有慌：“看、看财报……”

“怎么了？”

上有人嘘他：“你大三就能自己建模了，教个啊！”

电话那很吵，“不用，”宝绽挤在公车上，“一会儿就到地铁站。”

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外哄堂大笑，见他来，全噤声。

熔合的估值有问题，分析波动太大，匡正亲自调了一下，完差不多六，他给宝绽打电话：“喂，在哪儿呢，我送你回家。”

“哎呀妈妈嘛，就喜年纪和你差不多，早上能给你粥，晚上能给你烧个菜，脾气好，不用太漂亮，你有钱嘛，好好养着她，疼一疼就漂亮啦。”

驱车赶到13号线终站，这一站叫红石，人来人往的站，宝绽一T恤仔站在那儿，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不用，”宝绽连忙推辞，“你没必要特地回来送我一趟……”

办公区沉默。

“那个，老板，”Clemen抓了抓发，也憋着笑，“刚才段小钧跟我要最近12个月的资产负债表。”

匡正的声音起来：“看财报不是真的让你‘看’财报，”他着电脑屏幕，“这些话不用他，给我分析财报数据！”

匡正直接缴械：“妈你喜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