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三张：谁教岁岁红莲夜（下）

“聊解、相思啊！”

“我？”杜少审提了提自己衬衫的领，情不自禁地看向丰雪，“我喜害羞一

杜少审撩开一外，靠在廊上杵着腰，打断林余，“聊解什么？”

“哟，这位是？”林杜两个人寒暄过了，把目光落到丰雪上来。丰雪常年学画，上带着一柔弱的文气，站在手脚的杜少审边，更显得亭亭玉立。也更显得不是一路人。也不是说杜少审就长得丑，眉大的又能丑到哪去？只是气质不。

林余碍着丰雪在，连忙着手势请杜少审把嗓门压低。

丰雪咬着嘴，听到聚会神，慢了半拍，打着掌，清越的一声“好”越过了众人，鹤立群似的，但听声音，也漂亮得很。台上的男旦挑看过来，也引得旁人一齐朝他看。丰雪浑然不觉，托着腮听得正兴。

“哎呦，丰！丰家人，怎么会不熟悉？杜老板真是折煞我也！”见他还有滔滔不绝的客话要说，杜少审怕他吵到人，了个手势，把他拉到边上。

“怎么磨磨蹭蹭的那么久！”

“这是丰雪，丰二少，丰伯伯在的时候，林老板和他哥哥也打过的，可还熟悉？”

“婉婉转转…你也不嫌吵…”

林余见他只顾笑，自己也臊了，挑眉反问：“这是钱老板手底下最红的角儿，杜老板连他也看不上，还能看上谁？”

两人相视一笑，怀中龌龊，心照不宣。

那男旦恰是林余养的，林余和他对了一，魂也飞了，喟叹：“要说这戏，练就练得勾人，那嗓婉婉转转，莫说台前，到了幕后也…”说着就咽了。

“今天实在闹，人太多了！”司机着脑门的汗，看起来的确是像刚从人堆儿里挤来，看着杜少审脸要坏，连忙加快了语速，“但、但还是找着一个！钱老板也不好办，预订的包房人都上满了。还好凑巧，玉巷的林老板也在！他听说是您来，央我请您到他那里去！林老板坐的位置正对着戏台，又宽敞，说您要是肯去，也算是赏光了，希望您千万不要推辞！”

乐了一声，，“是不一样！这丰小少爷听戏，是听真戏。我呀，俗人一个，不过是捧个漂亮人，听两嗓，聊解…”

“小少爷，早年留洋，学欧罗的规矩，同你我可不一样。”拇指朝后指了指，林余顺着他的指去看丰雪，依然是白衬衫小甲的打扮，腰箍得只有一握，一只手支在桌上，微微一侧，仰成一个陶然人卧的弧度，倒比台上的小旦还多几分风。

台上的角儿此时撂了个彩，台下一阵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杜少审斜着睛瞟了旦角一，笑，“怎么，林老板喜叫得声音大的？”

后真有威风的地方，也不好意思摆阔了。

一番话说得杜少审面上带光，生意人就是客气得很，只要有利可图，一分亲近也可以说成十分，给足了杜少审面，哄得他兴兴地下了车，把丰雪一起带到这位林老板的包房里去。

杜少审给丰雪拉开凳坐下，丰雪从小厌恶生意场上的际，了戏园，一副心神早醉在台上袅袅娜娜的影里，对于旁人别有用心的一来一去，完全充耳不闻。里耳里只有自己兴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