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岁末天携百官先是到南郊祭天，后到太庙祭祖，一是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二是告先祖，以启后代。本来祭礼的事是由礼和太常寺共同持，如今京察之事一耽搁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将将筹备完就到了日。

李释再懒得看他，对祁林：“削职为民，化个名字送京去，永世不得为官。”

暗门虽未必相信李琼真的投奔了李释，但活人终归没有一个死人来的安心。

但既然京察就意味着官场变动，所以一时间走了几个人又来了几个人也没人觉得奇怪，和风细雨之中大周官场已被无声清洗了一遍。

吏位于六之首，李琼又是尚书，掌天下文官的任免、升降、考，只要买通了李琼，暗门再想往大周官场里安排自己的人就易如反掌，想当初薛直等人，便是李琼一手提起来的。

“他们……”李琼一愣，整个人明显瑟缩了一下，四下打量了一圈之后才哆哆嗦嗦地小声：“我若是说了，王爷能否救我？”

李释提一笑，“那就要看李大人有没有让我救的价值了。”

更衣来便被李琼抱住了大，尚书大人不复往日神采，冲着李释涕泪横，“王爷救我，有人要杀我，王爷您一定要救救我！”

大祭本就是为万民祈福，仪仗所经过的地方也没有肃清街，当给百姓们一个能目睹天的机会。

李琼不愧了这么些年的吏尚书，保命的东西都记在脑里，当即默背了一份暗门安在大周官场里的官员名单给了李释，上至朝中大吏，下至八品县丞，无一遗漏。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在李琼家安线的并不只有他们一方，一经手之后，反倒把李琼推到了李释面前。

李琼坐在地，不怎么说，命保住了。

京中的腥风血雨持续了将近半个月才稍稍有了止息的意思，众人还没松气，宁亲王大手一挥，闲来无事，来一波京察吧。

“我的小妾……我的小妾她要杀我，一定是有人把她埋伏在我边的……还有我家厨娘，我家丫鬟，她们都可能要杀我，”李琼语无次地开始胡言语，“一定是他们派来的……他们以为我投奔了你，供了名单，要杀我灭！”

苏岑跟着队伍不

所谓京察，便是对全国官员在任职期间各项成果一个评审考绩，被察官吏分贪、酷、浮躁、不及、老、病、疲、不谨八类，据各项指标或黜或升。本来京察六年一次，如今距上次京察不过四年，也不知宁亲王是为何突发奇想，临近年关还搅的大家伙儿不得安生。

李释神一眯：“他们是谁？”

等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之时，众人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年尾大祭的日了。

祭礼当日，北衙禁军开路，小天鸾驾居中，李释居左，楚太后居右，后面跟着从五品及以上的全京官，由承天门，沿朱雀大街一路过去。

如今扬州一案受贿的官员皆受了牵连，罢官的罢官，降职的降职，只有李琼非但什么事都没有，还得了宁王李释的几番照料，由不得别人不多想。

李释拿到名单瞥了一，目光变得冰寒彻骨，李琼生怕这人翻脸不认人，急急追问：“王爷，那我呢？”

李释不慌不忙地把人扶起来，“李大人是朝廷命官，官居三品，谁敢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