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边喝边：“那是自然，我生在凉州长在凉州，八岁就能拉开我爹的玄铁弓，十几岁就能猎鹰，也就这我自信能胜你了。”

犹记得那日的夕就像今天一样，余晖照晚霞，在鹓鹈泉上铺了一层金，那人浑浴血，迎着光走来，周熠熠，宛若神兵天降，令人惶惶不可直视。

什么亲兵？留着打兔猎鹰，日后回长安城里作威作福吗？心里不待见却也不敢阻拦，只北凉军内八骑十二卫随便选。

喝完不禁笑了，“凉州的酒，还是这么烈。”

“他还那么小啊，尚不及弱冠……我还没给他取字呢……”

“那都是因为你！”萧炎拍桌而起，“若不是你要推行什么屯田令，我怎么会去和突厥勾结？你在凉州待过，知那里什么样，屯田？凉州拿什么屯田？凉州百姓都没得吃，要靠伍吃那饷粮才能活下去，你

“你说起那个姓苏的小是你的人，我突然就想明白辰儿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了，那小倒是机灵，也知怎么动摇我，辰儿要是有他一半心思，就不会被人害死了。”

命人取来了酒给李释满上，李释执杯与他对视了一，一饮而尽。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群弱不禁风的少年，成了震慑大周全境，令突厥闻风丧胆的图朵三卫。

只见人笑笑，“你放心，你的人，我不抢。”

两日后带回了一队突厥隶。

病弱伤残，瘦的跟骷髅架似的，有的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跟他的八骑十二卫比？

永隆二十年秋，北凉军与突厥主于鹓鹈泉相遇，鏖战一天一夜，宁王李释带其亲兵一当先，突厥内割敌军署，大败突厥于受降城外。也正是此战大挫突厥锐气，突厥自此走向了衰败。

说完又自嘲地笑了，“我忘了，你不喝冷酒。”

李释笑了笑，“你比我好。”

萧炎第一杯酒却径自倒在了地上：“当年辰儿还小，最喜缠着你，他的骑和箭都是你教的，我要教他，他还嫌我的技术不如你好。”

李释皱了皱眉：“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勾结突厥，他本可以在凉州安逸地度过一世，他有今天也是你一路他过来的。”

李释静默了片刻，也倒了一杯酒洒于地上，郑重：“会给他一个代的。”

李释睁，伸了个懒腰，“无妨，陪老朋友可以喝一些。”

萧炎仰了眶，“他十七岁就被迫提前袭爵，京为质，在凉州没人敢惹他，养了一副纵的，在这勾心斗角的长安城里怎么过的下去？”

“我带了凉州的酒，你要不要尝尝？”

笑一笑，接着：“那个小兔崽其实就是想跟着你，什么骑，什么箭，你走了后他就再没练过，你当年要回京，他哭了三天三夜，三天里粒米未尽。后来他京，在家书里写到你，都是难掩兴奋之情。他说他在京中受尽白，就你还对他像以前一样好，什么都由着他。他说他给你买了玉带糕，你吃了笑着夸了他，自此他就长安城里到找好吃的讨你心。我是不想他与你接太的，你的心思太重，他本招架不住，奈何他就是一心一意向着你，谁劝也不听。”

酒烈依旧，人却被风沙磨平了棱角。

所谓天之骄，应该就是这幅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