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

一惊之后，云宣只得恋恋不舍地与她分开，不着痕迹地将她护在了后，循着方才的动静向山路的另一个方向看去，沉声问：“谁？”

方才远不及喜的羞涩终于在心中弥漫开来，苏蔷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却来不及应对自己的情绪，而是觉得来人的名字十分耳熟。

只是听说他并不愿手朝堂纷争，所以虽是国公府的世，却过着闲云野鹤般的闲散日，可此番却也还是被卷了夺嫡之争中。

原来他一直就在不远，那方才的一切自然也都瞧在里听在耳中。

他是崔国公府的世、当今皇后的胞弟，虽然显贵却淡泊名利，据说很早便离家走闯天涯，最后拜了江湖雪眉门之下，练就了一的好武艺，且其轻功最佳。几个月前，她和云宣来到苍莽山探查沈妍一案，回城时却被守门将领拦下，手帮他们打开城门的人便是他。

但那些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此时此刻，她只想安静地听着他的心。

“我是跟着这位姑娘与睿王前来的，在他们去后便一直守在外面了。”年轻男在不远停下，肤稍黑五官刚毅，整个人隐在半明半暗中，戏谑着，“若非你心绪紊，在刚来时就该察觉到我就在这里。”

的腰，听着他的心，将埋得更了些。

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见来的人果然是洛长念，苏蔷对崔羽明的听功不由心生惊叹。

她有许多话想问，比如他是何时对她暗生情愫，他是否接受自己偏执的，他又如何为将来打算，甚至包括他的义父是否喜自己，他想什么时候带她去见几位兄长……

心悦君兮，君亦悦我，原来竟是这般让人快乐的事。

苏蔷心下恍悟，连云宣都未能察觉他的踪迹，看来他的武功不可测，想来夜闯紫凌轩佯作刺客并来去自如的人也是他。

“不苟言笑的云将军能说此等情话，若我是个姑娘，肯定也会答应的，”毫不迟疑地，崔羽明同意，“既然你开了，那这个见证我便了。从此之后，你若是负了苏姑娘，那便是负了我。”

“天太暗，看不太清，不过却听清楚了，一字不差。”崔羽明的语气里笑意满满，“恭喜，我本以为你会孤独终老。”

苏蔷忍不住笑声来，屈膝谢：“多谢崔公。”

“羽明？”认来人后，云宣讶然非常，“你何时来的？”

蓦地，有人轻咳了一声，好像就在不远。

苏蔷只觉得耳朵发，却听云宣不客气地笑：“那正好，可以给我们个见证。”

羽明……

云宣甚是无奈：“方才的事，你都看见了？”

“是我。”一个清凉的声音从夜传来，一个长玉立的影走近了些，在灯光渐渐显了廓，“想来你们还有很多话要说，我本不愿打扰你们的，只是里有脚步声传来，听起来应该是睿王的。”

崔羽明摆手笑：“苏姑娘不必客气，以后只怕要委屈你了。”

崔羽明。

目光随意地扫过外的三人，终究将眸光停在了崔羽明上，洛长念似乎也极为意外：“羽明？你怎么在这里？”

崔羽明双手抱拳，利落地作了一揖后：“我门办事，恰看到殿下的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