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与杀母仇人的儿……

那嘲讽不是对着别人，是对着自己。

前几日福宝寻着时机，以刘燕卿的名义欺骗守卫，将陆惊澜提刘府放走。

这是距离端门最远的一座旧。

陆惊澜是手，虽然废去了使剑的手，一神化的轻功却还在。

赵嫣伏倒在雪中，冰凉没有温度。

低垂的底艳似血。

旧有许多座，不知赵嫣被关在哪一？

先帝活着的时候将他在手心攥了一辈。

即便这命途将是悬于脆弱脖颈上的一柄利剑。

刘燕卿治好了他的伤之后将他扔了牢，命人每日打断他的再重新接上，之后便未过问。

整整一年陆惊澜在福宝的斡旋中被保下。

昏昏沉沉的时候，赵嫣仿佛看到了十六岁的赵长宁对前路一无所知，与同僚说说笑笑，踏过九十九阶登云梯往金銮殿的方向而去。

他终于为自己的杀母仇人守住了江山。

福宝放陆惊澜走的时候告诉他，赵嫣被困在一旧中。

赵嫣妄图阻止，少年却化虚影。

刘燕卿每日送药的事瞒不过福宝，无意中在福宝面前说了嘴，福宝便记下。

上天让他苟且到如今，原来只是为了告诉他，他这一生是一个真正的笑话。

赵嫣猛地掀翻了案几上的瓷，跌跌撞撞地冲了院中厚重的积雪中。

传闻曾住过先帝的妃。

先帝杀了他的母亲。

他长久以来的持像西北边境的雪山呈摧枯拉朽之势崩塌。

赵嫣嘶哑地笑了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福宝将他从牢中放走，并从刘燕卿的书房暗格中取一封书信给他，提醒他务必将此信于赵嫣手中。

刘燕卿并不想再看到陆惊澜丑陋的脸，看到那张脸他便会想到当日的情形。

没有人能轻易改变既定的命途。

细碎的雪从天际纷纷扬扬落在他的眉发间。

陆惊澜并未拆信看过。

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已经发生，漆黑大幕被拉开。

陆惊澜盯着楚钰已久仍旧一无所获，便从旧中开始一一查探。

陆惊澜握右手的刀。

刘燕卿聪明一世，却从未想过在福宝上翻了跟，牢的守卫迟迟未等福宝将人提回，刘燕卿又忙于杂务几日未归，等回了刘府守卫将此事告知，陆惊澜已离府足有五日。刘燕卿难得大发雷霆，到底没有对福宝什么，狠狠踹了福宝一脚，并罚了福宝一年的银钱。

福宝买通牢中看护陆惊澜的守卫，这群人折磨起陆惊澜的时候也只伤，不动骨。

这便给了福宝可乘之机。

“不过是为这十五年的煎熬，能有所得罢了。”

陆惊澜从颓圮的红墙一跃而下。

如今先帝已经死了，还是被先帝玩于掌之中！

而这十五年的腥风血雨终于有了结果。

他上旧伤已愈，右手握刀虽有些生疏，到底胜于寻常侍卫。

他却在为自己的杀母仇人兢兢业业地卖命。

正是夜，明月悬，枯枝与碎雪堆叠一。

“赵长宁，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

陆惊澜盯着楚钰已有多日。

若这十五年的腥风血雨没有结果，他所作所为将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