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打了个激灵，倏而抬，牢牢盯住他。

老者垂了视线，慢慢：“你要知，你对我们很有用，主上并不想叫你死。这一上，也非不能容忍。”

云琅肩背无声绷了下，护心内劲有限，他前已有些模糊，眨去冷汗哑声：“他不曾吃。”

老者嗓音嘶哑，说的话却毒蛇一样追着他：“这御米是能叫人成瘾的。上瘾的人若是没了这东西，便会痛不生，凡是能给他这东西的人，叫他什么都行。长此以往，慢慢失了人，只剩本能，变得连个人都算不上……”

老者笑了笑：“看来……云小侯爷当真对琰王所知至。”

老者缓慢：“御米，也叫罂粟、阿芙蓉。少量之，可以祛病，日一合，可以解忧……”

……

“可惜。”老者轻叹，“皇上也正是因此，对他日复一日，越发忌惮，如今只怕……”

“当年的确，有你暗中拦阻，皇上没害得了琰王。可如今已过了五六年，说不定他已不知不觉着了，却还不自知。”

“纵然他着了，也会不计代价忍着，自己戒掉么？”

黑衣人趁机夺了匕首，远远掷去，将云琅架着放在地上，侧过免得呛血。

“你可知，琰王如今弱多病，封府避世，只怕天不假年。”

他气息不定，此时心神猝不及防一，肩背忽然不受控地痉挛了下，又咳一片血。

老者蹲下来：“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照我们的消息，你二人分明早已反目了，琰王萧朔……”

两相僵持，一旁始终默然立着的青衣老者忽然徐徐：“云小侯爷，可还记得琰王？”

这些人好生心烦

“拦住他！”大理寺卿声，“快拦住他，封他经脉——”

黑衣人急挡，反肘架住云琅肩。

“以琰王如今势力，尚不在我们中，此前并未细加探查。你唯有活下来，才有命知。”

“他已自行散了护心内劲。”

云琅被这两个字刺得一悸，意识终归再无以为继，昏沉沉坠混沌。

个梦也不得安生，一时冷一时，灼扰得人分外心烦。

直扯过来。

“原来要降服你，关窍在他。”

他面苍白，涔涔冷汗反倒衬得眉睫轩秀如墨，嶙峋傲再不压制，倾往匕首尖刃直撞上去。

云琅间弥开血气，闭上睛，沉声：“他不曾吃。”

大理寺卿尚不能叫云琅就这么没命，来回看了看，急得变了脸。

“你远在他乡，又如何能肯定呢？”老者走到黑衣人后，“京城中，这些传言到都是。你若是心中没有半分牵挂，又为什么会特意回京就缚？”

云琅绷了下：“只怕什么？”

云琅生疼，低咳了两声，不舒服地蹙了眉，嘟囔着混骂了几句。

“够了！”云琅厉声，“他不会，纵然——”

云琅眸底一颤，神不动。

云琅抵着匕首，抬眸朝这群人笑了下。

狱医立时赶过来，慌埋着设法救人。

黑衣人牢牢攥住匕首，同云琅两两较劲：“封他经脉，一时三刻就会气绝。我现在将他击倒，制在地上，力稍有差错，他也会死。”

云琅气力已竭，耳畔声音忽远忽近，混沌成一片，只能隐约听见些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