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轻声打断：“你其实早已好了准备，若国境生变，纵然我没有回来找你……没有你我今日之事。”

“什么。”萧朔冷嘲，“到不可为之时，我带着八千禁军去北疆打仗？”

“那条渠是活，冬日里冻不上。你派人带两箱金沙，暗中混在底浅沙里，一日倒下去一些。”

萧朔神冷了冷，将人牢牢扯了，视线凝落在云琅上。

云琅看着他，缓缓：“若是你领了殿前司，在朝中人看来，虽然未必有什么，但当年那些叫龙虎营打惨了的戎狄人，只怕余悸仍在。”

若是利用得当，未必不能再派上用场。

云琅收了调侃，握了握他的手。

“正是。”云琅笑了笑，“景参军那时在军中，就在龙虎营。”

“端王回京时，带了一支五十人的锐亲兵，都自龙虎营。这队亲兵被编了禁军，夙夜护卫京城，后来便成了殿前司。”

云琅笑笑，也不再多废话：“第二桩，你想办法……把殿前司要过来。”

“是。”云琅了，“端王叔整顿军制，将朔方军彻底打散重编，定了分明赏罚，以新军法训练作战，才将军中风气整肃一新。”

萧朔心里已然有数，不用云琅再细说，一颔首：“知了。”

云琅了：“若是游牧逐草的时节，倒也未必能成。但此时隆冬严寒，任哪个族，也不会放弃这机会。”

当初的事，他也只是听长辈说起。虽是陈年往事，如今是人非、故人不在，可毕竟还有些东西留了下来。

云琅攥了下拳：“我去了北疆赴死，你也一样会去死守那些边城。”

萧朔：“龙虎营。”

“你是端王叔的儿，戎狄天然会畏惧你。”

云琅给他数：“那时候，骑兵有骁锐、宁朔、云翼。步军有广捷、雄威。除此之外，还有最锐的一支——”

萧朔静了片刻，底先些冷冷自嘲：“也好，左右还算有用。承祖荫——”

云琅：“隔个三五日，找个没人来的风雪夜，叫人去山背后。随便找一片山石炸毁，装作山石塌方……”

云琅：“那一片草丰盛，冬日又有山阻隔风雪，是三个落的腹心之地。”

“再将金沙一脑倒下去。”萧朔缓声，“凡有金矿的地方，定然会有细碎金沙逐。戎狄见了，自然会以为是山石塌方塌了金矿，去山背后寻找。”

这些都已是二十余年前的旧事，云琅只知大概，也不再细纠：“后来燕云战火暂熄，京中却又不安宁。不得已，才将端王叔调回京城，了禁军统帅。”

云琅细想了半晌，居然觉得也无不可：“倒也行，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被记上，父三人死社稷，八千壮士守国门，青史传名……”

萧朔记事时，朔方军便已是骁勇善战的铁军，闻言蹙了蹙眉：“多少有些耳闻，但那时年纪太小，不曾亲见过。”

“况且，连大哥也同我说过了。”

云琅看着萧朔，稍一沉才又：“你知不知，当初端王叔刚去北疆时，朔方军军力其实远不如现在，军心涣散，已经吃了好几次败仗？”

“别闹。”萧朔低声，“如今内有金吾卫，外有侍卫司，殿前司被死死压制，我要来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