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云琅抬，神渐沉下来，“大人莫非还以为……如先帝在时一般，得罪了皇上，只要认认错、闭门反省几日就能了事？”

“诸位大人这些年为官，再廉洁奉公、克己复礼的，也总有顾不全的地方。何况当年先帝宽仁，为官任事罢了，本就没那么多讲究，找一两件差池总不是什么难事。”

“少侯爷！”工尚书咬牙关，“死生之事，如何不急？”

“免官去职。”云琅笑笑，“大人饱读诗书，总该知疑邻盗斧。”

“皇上早除我而后快，无非有所顾忌，不便亲自下手而已。”

“朝局不宁，使忠良隐迹。”

工尚书心下沉了沉，没说话。

工尚书苦笑：“好歹也有他国使节，就放手不，真叫那群蛮夷看我朝君主三番两次被行

“少侯爷当时并非主谋，纵然是着所谓胁迫胁从的说法，也不算罪不可恕。”

云琅缓缓：“要多大的功绩，才能叫他心甘情愿赦我无罪，放我天海阔？”

工尚书脸隐约发白，静了半晌，低声：“大不了……免官去职罢了。”

“如何能当不曾发觉？”

工尚书打了个激灵，倏而清醒过来，闭上嘴。

“好，那便有话直说。”云琅，“大人应当也知，皇上要我的命，是因为只要我在一日，他这皇位便一日来路不正，坐不稳当。”

工尚书与他人谋划良久，总算找着这一个机会，压低声音：“若是能于行刺之时力挽狂澜，此等大功，难还抵不过一个株连之罪么？”

萧朔平静：“非为官之过。”

“也……不必皇上心甘情愿。”

工尚书咬了咬牙：“那等场合，百官齐至，万朝来贺。此等大功，皇上莫非还能不赏？只要替少侯爷请命的人多些，群情汹涌——”

云琅轻声：“大人想知，我朝有哪些穷山恶、寸草不生的地方么？那些州府县衙，可都正缺被下放的京官……”

“既然大人有这个把握，想来我若照了，殿前替我说话的大抵不止一两个。”

“群情汹涌。”云琅，“大人们要么？”

工尚书撑站起：“不论如何，今日来了，见殿下与少侯爷同心同德，我等也多少安心……”

云琅：“我的命，压着皇上一桩心病。但凡有人要替我说话，都要被他怀疑……是否与昔日端王一案，有些蛛丝迹的牵连。”

工尚书心底生寒，失魂落魄坐了半晌，低声：“如何……竟将官成了这个样。”

“也不尽然无计可施。”云琅，“大人回去，亦不必再提此事，只当不曾发觉就是了。”

“如今这般朝局，也确实再无计可施。”

“是……我等太想当然。”工尚书勉笑了下，“今日之事，二位只当不曾听过吧。”

云琅替他续了盏茶：“孔大人，此事不急……”

云琅喝了茶：“京中禁军，侍卫司步军牢牢把持在圣上手中，殿前司中立，屡遭打压排挤。吏的职权给了审官院，刑束手，御史台噤声，官员升迁贬谪，全在皇上一念之间。”

罪的！”

工尚书不曾想到云琅竟直白至此，一时愣住，没能说得话。

“如今朝局，三省挂空、六闲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