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宋站起来，两人相顾无言。

四都是废旧老设备，油漆剥落的、铁锈和蛛网。晁鸣走路没收着，脚步声就在整栋厂房里回，直到他隔着一没门的门看见坐在椅上烤火的卢宋。

“不是，你为什么…”

“钱都给你，我们不要。”

“他，”卢宋停顿，姜亮现在并不在那个屋里，他们计划收了钱后让晁鸣去屋外等待，于是话锋一转，“晁鸣，拜托，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晁鸣看着他没说话，于是卢宋继续：“把箱放在地上。”

车内，晁鸣双眸沉，盯着电话屏幕上的一行字：姜亮在我这里，今晚八带着七十万现金来东区面粉仓库，不然我就把他给晁挥——卢宋。

……

“我不要等了，有些话想问他——”

巷的几只铁垃圾桶歪七扭八地散落着，其中两只的桶上还有很的凹陷，像是被人狠狠踢过。

五分钟前他朝这个号码拨了回去，没人接。

“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姜亮嘴角往上提了下，神定，“不会的。”

姜亮歪了下脑袋，侧过，对卢宋耳语…卢宋的睛一瞪大，充满不可置信，“你疯了吧？！”

“我不缺钱。”

“姜亮人在哪儿？”

“你不是讨厌他吗？”姜亮一双大睛直勾勾地盯着卢宋，又把刚刚那句话重复了一遍，“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真的。”

姜亮挂掉电话后对着公车站的车次表发了会呆，甩甩脑袋，才往回走。卢宋正在和他旁边等车的一老太太聊天，姜亮把小灵通还给他，附带着一张纸条，“晁鸣电话号。”他说。

一小时三十分钟后他们坐上开往上城的大车，卢宋着车窗昏昏睡，姜亮没有丝毫困意，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景上，天气有回的迹象。

东区面粉仓库在上城，距离一中不远，大概三四个十字路。这也是晁挥“教育”人的基地之一，卢宋跟着晁挥那么久，对这里熟得很。

“就在那边屋里，我没对他怎么样。”卢宋见晁鸣没有回话的意思，又说，“你把钱放在原地，我看过就…”

晁鸣单手扶着方向盘烟，打量着后厂房的一小片玻璃窗，那里面帘没拉好，还亮着光。表盘上时针推向八，晁鸣把烟丢了，侧从副驾驶上拎起保险箱，背上一只书包，下了车。

“是吗…”姜亮又笑了两声，“哥，你说，晁鸣现在上有钱吗？”

卢宋于是照和姜亮说好的来，清了清嗓：“你哥，让我去把他过来，可我不想听他话了，也不想你了。是，我缺钱，缺钱跑路，你哥知我背叛他，我也不好过。钱呢？”

“什么的？”卢宋问。

晁鸣停下来。

这几天他没少在上城和临城来回。

施奥如实回答：“不知，以前是他哥养着他，他自己，不知。”

“晁鸣今天去医学院门晃了一圈。”

“带他来给我看看。”

晁鸣顺着卢宋

神，“我想让他来找我。”

“不行，不行。”卢宋连连摆手拒绝。

晁鸣尖了下嘴角，后齿压，下颌角明显。他去银行取了些现金，装在保险箱里。

“你怎么跟他在一起？”晁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