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英边并未带有巾帕之类的零碎东西，于是他便走过去，挽着袖了千叶脸上的不住落的泪。

当初如果他能将刚刚那番话说给叶英，尽战依旧，亦不会是记忆中那样惨烈的结局。

“既有我在，如何便到要你去承担藏剑的周全了。”

有叹息声自耳边传来，原本有斥责之意的声音，却又柔了起来。

“历史并非一人之力所能撼动，若是大唐合该有此一劫，那么即使不是安禄山，也会有别人举兵而反。”

“哪怕当初你一剑杀了安禄山，也会有其他人拥兵造反。”

往日里那些不知该如何向叶英解释的心结，此时突然便能说了。

“我没有！”叶英说话时，千叶一直极为沉默，直到叶英最后一句话说来，他才骤然惊醒一般，低声说：

随着被隐瞒的往事一一说来，这个已经被暗自掩埋了多年的伤被暴在光下面，千叶心里竟然有一奇异的平静。

非是错在知晓未来，而是错在…

千叶弯勉笑了笑，把他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伤翻了来，展示给叶英看。他本以为这些事情会一直带到坟墓里去，事实证明上一世他也确实是带着这个秘密死在了战场上。

“徒儿从来没有不信师父。”

“你之过，不在于此。”

最后一句话说完，整个湖堤便陷了静默。

当真没有吗？有的。

就算被当什么妖孽之，也没什么了。

时间像是过去了很久，千叶突然听到一声叹息。

那声音里包了太过于复杂的情绪，以至于他不知这声音到底是自己发来的还是来自于叶英。

千叶想，或许不是一次，一个人死而复生，一次或者两次，在别人里应当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千叶不知什么时候掉下来的泪顿时被吓了回去。

这些年来，一直是自己错了吗。

然而下一刻他便知了答案。

啊，终于还是说来了。

“你所言的安史之，其源并非在于安禄山一人上。”

叶英从来便是萧肃端方的，言行举止从未有失仪之，他用自己的袖给自己拭泪，简直让千叶一瞬间犹如在梦中。

便染上了几分痛惜。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当真没有吗。”

千叶顿时被问住了。

“官员贪腐，吏治不清，朝廷上下那般风气…，是早晚的事。”

“你如今在此守护历史，却仍旧未能想通其中的理么。”叶英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突然变得有些傻气的小弟，淡淡的说：

印象里，叶英很少这样长的说一句话，也很少如此耐心的去哄什么人。千叶听着叶英说的这些话，一时间心神震动，恍惚间竟生了难以言说的恐惧来。

“师父…”千叶看着叶英动怒的表情，记忆中几乎从未见过师父这样喜怒形于，他顿时有些慌。

千叶觉自己要在这沉默里窒息了，他看着面沉凝的叶英，只觉得心底短暂的获得了的平静，正再次变成慌。

就像是突然又回到了那个大雨倾盆的下午，无形的雨骤然使他冷静了下来。

叶英平静的看着千叶。

“归结底，你只是不信自己，也信不过为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