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归崖充耳不闻，往里挪了挪，大手轻轻拍了拍刚才自己躺过的地方，：“快上来，不凉了。”

白芷脸上腾的烧起来，脆抓起被将自己整个裹在里。

许是已经许久不与人同榻，白芷醒的比往日早许多。

说起来，他也不过才二十，若是没有这场战争，没准儿也如其他世家公哥儿一般，被压在太学读书，着他像祖父一样考个文士回来。闲时或许会骑骑、箭，或是与三五好友饮酒嬉戏……

牧归崖还没醒，一双睛闭的的，两排漆黑的睫鸦羽一般，安静的伏着。此刻他的表情十分平静，倒有几分温和，眉宇间也罕见的显几分这个年纪的青年人特有的青涩。

如今虽然仍有疤痕，可偏得很，并不显。再者，也不难看。

谁用你给我炕啊！

她刚要习惯的坐起来，却又下意识的扭往旁边看去。

多险呀，若是再偏一，或是重一，莫说牧归崖就真要被破相，恐怕这只睛也要不得了。

两人闹了半晌，白芷终究没能，也没忍心行将人赶去。

她后悔了！

也不知是因为边有人，有了安全的缘故，还是已经过了那个劲儿，这一夜白芷倒没再噩梦，第二天早上也没发生什么狗血的，诸如两人四肢缠抱在一起的情况。

正胡思想着，却见牧归崖的睑微微动了动，白芷慌忙重新躺好了。

男人果然都是得寸尺的货！

结果她的话还没说完，牧归崖脸上就一绽开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三步并两步，极其麻利的走到里间躺好了，还非常反客为主的促：“夜了，阿芷你也快快歇息吧。”

至少白芷觉得不难看，比起记忆中开封那些面白如雪的文弱书生，她倒觉得还是牧归崖这样的英武顺些。

万万没想到，今儿牧归崖竟好似吃错药一般，分明醒了，偏偏就是不起！

都是上过战场的人，自然经常遇到有敌军装死，试图偷袭的情况，因此将士们要么熟练补刀，要么便都习得一手上等观察本事…

你还吃着药呢，别在外”

然而装都装了，若这会儿中途放弃，岂不是不打自招？好似她心虚一般，索就装下去。等牧归崖起床离开了，她再起来也就是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牧归崖低笑声，总算起穿衣。

他发现了！

白芷的心情突然变得十分复杂，又盯着对方那因为光线晦暗而有些模糊了的伤疤，不禁有些后怕。

她急忙站起来，红着脸冲那边嚷：“你还是去外间睡吧！”

都这么大的人了，战争时期数人挤在一休息也不是没有的，这睡觉的功夫早就练来的。

可刚一闭上睛，她自己却先就觉得好笑起来：我为什么要装睡呀？

是呀，他怎么会发现不了！

可他却已经在战场上浸泡了足足六年！

白芷闭着都能觉察到两灼的视线钉在自己脸上，急的什么似的，心中叫苦不迭，又后悔自己刚才没大大方方的起来，如今可好，当真是骑虎难下了。

白芷正要在心中偷偷松一气，却又听到牧归崖石破天惊的来了一句：“阿芷若要看，只大大方方的看，难不成我还吝啬不成？”

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