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亮抓着严珂的衣襟，抬望着他。“你没生气？”他小声问。

他们在赵雪寒的住所待了一夜，此时已临近天明之时，东方泛起淡淡白。

“不关你事。”严珂说。

“到玉虎庄还有些距离，”严珂轻声，“你一夜没有休息，先睡一会。”

“这姿势绑得我真难受。”赵雪寒说，“能不能先落到地上，让我换个姿势，比如说趴着？”

他转过，看到郝亮站在自己后。他的长发因为从床上起来，没有打理，显得有些。光落在他扬起的发丝上，勾一金的线。

“我生没生气，你自己去想。”他说。

郝亮无语地看着严珂。“算了！”他闷声，将往严珂肩上一靠，赌气般地闭上了，随即又睁开。

“沉不沉？”他问。

严珂轻轻抬了一下嘴角，在郝亮脸上落下一个吻。

郝亮睡得很沉，严珂落地，他也没有一丝醒过来的痕迹。严珂拖着赵雪寒，将郝亮抱到一间房里，小心地给他盖上被，然后才屋，把赵雪寒从自己上解开。

赵雪寒沉默了。“你是不是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半晌，他问。

赵雪寒被严珂背靠背绑在上。他缓缓动了动肩膀。

“不能。”严珂脆。

他脚下生风，加快速度，朝着玉虎庄方向前。仿佛携妻儿回乡的归客一般。

第95章宁静

“忘掉的回忆，重要吗？”严珂喃喃。

“不许扔！”赵雪寒在严珂后叫了一声，郝亮不禁笑了起来。他将在严珂怀中蹭了一下，再次闭上了。

“知。”严珂答。

赵雪寒看着严珂。严珂却丝毫不理会他，径直走到院中，将院里的碎片一拾起扔掉。

“或许重要，或许不。”赵雪寒说，“但既然他回来了。你若不想要他伤心纠结，那最好还是想起来。”

“我好待是个伤员。”赵雪寒说，“你不给我安排个房间，让我养病？”

“那么多房，你自己选一个住就好了。”严珂也不抬。

赵雪寒发几声低笑。“我就知有这么一天。”他在严珂背上蠕动了几下。

“你不沉。”严珂答，“背后的那个有沉，想扔了。”

严珂将庄内地面上的碎片清理净后，又从井中打上，一把青石板上黑的灰烬去。石板渐渐恢复了原来的颜，严珂直起腰，长舒一气时，却听到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若我想不起来呢？”严珂问。

严珂的手臂沉稳有力。郝亮躺在严珂怀里，呼竟渐渐沉了下来，似乎真的睡着了。空之上，异常安静，只有风声从耳旁穿过。

赵雪寒嘟囔了一句“见忘义”后，也不纠缠，自己踢踢踏踏地走一间房。

“怎么不叫醒

严珂没有说话。他看着远方，天边浮云散去，金黄的光芒从地平线涌。

“你俩的情现在似乎不错了。”赵雪寒慢悠悠地说，“我以为他还得同你闹一阵别扭呢。”

赵雪寒笑了笑。“你知他就是杜苏木了吗？”他说。

三人回到玉虎庄。严珂直接飞到庄内落下。庄中仍与他离开时的情景一样。满地碎剑，地面墙面全都被火燎黑。园中的那棵古松，也已经被烧到碳化，看不曾经的形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