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海的异动，也直接反馈到了佩恶鬼徽章的玩家上。

两人的双手于半空汇，刹那的光华遮住了林砚东的视线。他下意识地闭上，耳畔却响起了海浪拍打的声音。

我不能。”

神海上，林砚东终于站了起来。他茫然四顾，呼呼的风刮在他脸上，衣衫猎猎作响，虽只是寻常布料，却仿佛有金石之声。

这院落里，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

肖童好不容易把人唤醒，可真面对面，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得一句：“你都不记得了吗？”

于是他转抓住了那绳，费尽力气爬上去，坐在了那的院墙上。院外那人朝他伸了手，“你下来，我接住你。”

林砚东低看向自己的双手，他都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他记得所有的恨

骷髅，鬼怪，大凶。

唐措想到什么，立刻抬往府衙外走。到了外大街上一看，失控的还不止这一个。现在还是白天，鬼怕光，还不敢到走，但十来分钟后就是黑夜了。

“啊……”

林砚东发一个无意义的音节，他顺着肖童的话去回想，脑袋却开始刺痛。他一痛，神海就开始翻涌，那些扭曲的人脸在海中沉沦，妖风阵阵。

“你说……这一切都是我的吗？”

下一秒，他从那的院墙上跃下。

冰冻、寒冷，无边的嘶吼和哀嚎似乎成了天地间的基调。他想抬手，却发现沉重，难以挪动。睁开，昏沉的天空仿佛顷刻间就要崩塌，唯一的温来自边的人。

唐措刚从开封府衙的档案室来，前一黑影闪过，差削了他的鼻。能这么神鬼没的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还差伤到他，一定是玩家。

林砚东眨了眨，目光落在他甩过院墙的那绳上。这真是一奇怪的绳，大红的，垂在白的院墙上格外醒目。

“啊啊啊！”他伤得不重，却抱着在地上翻。炙的光烘烤着他黑的躯，五官几乎都快分辨不。

靳丞见他差受伤，快他一步追上去，追到了前院。衙役NPC们尽职尽责地大喊着“鬼啊”，四散惊逃，靳丞弯弓中他的膝盖，直接将人钉在地上。

外的闻晓铭第一时间发现了林砚东和肖童的异状，他看到肖童的睛动了，似乎就要睁开。林砚东的肩膀也突然开始颤抖，尤其是那双手。

那人：“因为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外面的那些都不存在，也没有办法抛下一切逃走，所以……你要一起来吗？”

唐措和靳丞对视一，靳丞立刻把人拖到屋里，翻过他的脸一看，沉声：“看样失去神智了。”

林砚东迟疑了一下，但看着那双伸的手，摇摆的心又重归定。他一向是个定的人，认准了前路就不会回。

怎么又突然失控？

院外仍旧是一片漆黑，黑得仿佛在往下滴墨，滴滴答答又像是血的声音。

“苗七因我而死吗？”

林砚东：“为什么？”

他再次回望了一院中的风景，四季在他前替更迭，如仙境。可他却觉得这景象则矣，未免空茫。

“我在……哪儿？”林砚东声音沙哑。

“我成了一个罪人吗？”

他艰难地转过，终于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