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我方才收到师尊的书信，命我过些日一趟远门……这一次，你还会不会……”

上官云一颤，慌忙抹掉泪，循声望去，就瞧见先前拨开的窗被人大大地拉开，透天光，窗外立着一艳红的影，正幽幽地望着她。

她说着从怀中取一方手绢探到上官云面前，似是想要为她拭去泪痕。

狭长的凤中划过七分酸涩，玉鹿无力地垂下手，过红莲的肩，一面走，一面幽声呢喃：“我从来不恨你，从来不恨。不恨你无端打我的规矩，不恨你利用我谋取钱权，不恨你抛弃我不辞而别，我只是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那么多年还是忘不了你。”

这时，耳边突然想起一声幽叹，竟是红莲的声音。

红莲见她守在龙清寒边一动不动，无奈地叹了叹声，转朝别院外去。

“多谢姑娘好心记挂。只是清寒尚未苏醒，我心里放不下，是以没有什么胃。”浅淡地笑着婉拒红莲的好意，上官云坐回床边，语声里透着疏离。

颤巍巍的影渐渐消失在桥的另一端，红莲立在桥，视野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风向卧榻上的龙清寒，红莲眸间似有些凄楚地闪了闪，：“自古民以为天，姑娘好歹也趁吃些。不然那榻上的姑娘若是醒了，瞧见你衣带渐宽，心里也必定会难过自责。你忍心令她难过么？”

红莲立在窗外，纤眉微蹙，目光凝在上官云脸上，看了许久，方：“小女本以为像云姑娘你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落泪的，没想到姑娘你这泪比西荒的冬雨落得还要勤快。”

上官云心思一凛，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堪堪避开。

“不会！”未及玉鹿把话说完，红莲便已猜到了她未言说的话语，急忙声将她打断。

素日堆积在心底的自责在这一刻纷纷翻涌上来，像是冬日里的寒风突然穿墙破窗呼啸着卷上官云心里，令她格外难受。抬手摸了摸，底不知何时又起一层，上官云赶忙伸手去，却总也不净。

这般明显的动作自然也被红莲觉察去，淡淡瞥了上官云一，乌黑的眸轻轻晃了晃，便不再持。红莲弯下从旁的盒中取一碗粥，递到上官云面前低声：“方才阁里的下人送来了早饭，小女见姑娘没来，心里担心，便装了盒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