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看着她，条理清晰地叙述：“平民供养不起相同数量的贵族，就像一鹿无法供养一只老虎。他们的组成就像被对半斩开的枣，基底大小，唯有数量众多的平民才能满足一名贵族的望。所以，本不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要让百分之一的贵族得到幸福，需要牺牲的恐怕是百分之九

安叙了梦。

“你说，两个人的幸福不能算成整，如果穷人富人的愿望彼此冲突，无论怎么选择都有一半不幸，而富人的影响力更大。当时我问你弱小的人是否必须被牺牲，你并没有回答我。”

类是否只是一狂妄？

他脑中忽然响起了安的声音，嘲笑他是个患得患失的胆小鬼。“留在可以预见的无聊未来里过一辈有什么意思？”她说，“当然去新地方啊，会发生不一样的事，那才有趣呢！”

“还记得去年你说的那个穷人富人的幸福问题吗？”克里斯问。

第26章

“我在巡警队里遇到这样一件事。平民被贵族指控侵占了他的家族领地，只好离开几代人居住的地方，跑去异兽没的边境生活。在随后的兽当中，平民一家五人都死在异兽中。他们绝不是唯一的例。”克里斯说，“所以，你所说的同等数量的贵族和平民并不存在。”

克里斯握了剑。

克里斯为想象中的声音微笑起来，说起来，今年的见面时间也快到了。安在信中提到了她的朋友，还有步的能力，她现在过得应该比去年还好吧……

有个棕发的人躺在墙角，用力捂着腹，面容因为惊恐和痛苦扭曲。克里斯快步走，蹲下，摸到了还带着余温的肤。这个alpha刚死去不久，克里斯看着他鼻上的痣，沉重地想，只能把坏消息告诉他的父亲了。

“哎？你还在想这个啊！其实都是在说瞎话啦……”

克里斯猛地压低了，风带来了新鲜的血腥味。前方有人受伤，而且是个alpha。他竖起耳朵，放轻脚步，轻轻走过拐角。

他扫视周围，想把尸搬到别埋掉，忽然觉得不对。尸的手一碰就垂到了地上，被撕开的腹腔。里面的内脏少了一半，破破烂烂，就像刚被吃了一半的样。

两齐后敌人停了下来，冰狼的储备并非无穷无尽。然而这远远不值得松一气。克里斯背靠墙面，扫视周围，心下一沉。足足七只灰蓝的狼环绕成了扇形，哈着气，贪婪地盯着诱饵引来的猎。

“的确是瞎话。”克里斯笑，“我很久之后才意识到，你的假设一样有问题。”

“哪个？”

克里斯想到不久前听到的关于罗纳德亲王的传言，要是自己在几年前听到，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丢下一切跑去汶伽罗防线吧。但现在，每次准备下决心他都忍不住退两难，觉得这边缺了自己不行，觉得离开不见得能比呆在这里更多的事，至少在这里的未来是可见的。

安叙比了个手势，表示愿闻其详。

克里斯侧一个翻，躲开了一片冰凌。密密麻麻的尖锐冰箭扎满了他刚才站着的地方，把尸砸成一片泥。他飞快地站起来，右脚蹬地，向侧方一大步，只听一片笃笃声，借力的土墙已被成了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