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是他呢？

无数遍地呼唤，无数遍地求救，和当年大火目的夏日一样，他可怜至极。

而现在，袁立玫是想杀了他。季幕心中清楚，只要季家想办法，本没人会知他死了。

但事已至此，她需要有一个人来承担季沐所受到的痛苦。

“犯法？”她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我作为你的继母，辛苦将你抚养长大。你却伤透了我的心，伤害了我的亲儿。最后，你害怕担负责任，忽然离家走。我作为你的继母，会一直找你，我怎么会犯法呢？”

还有那些邮件，每一个字他都能背下来。那些电话，顾远琛对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他试着起，双脚却绵到无法长时间站立，靠他自己本就无法离开季家这个牢笼。

可袁立玫早就知药是季沐找来的，也知自己儿原本要的好事。

如果是他，他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活着。

绝望之际，季幕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风险很大，可他想要搏尽全力一试。

如果是他，他也一定会比季沐好上千倍、万倍。

门终于开了。

不知是谁去通风报信，季锋居然站在了他的面前。季幕倒在地上，和虫一样爬到季锋脚边，地拽住了季锋的脚，然后一地上前，抱住了他的，死死不放。季锋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踹开

“我可以代替季沐！”

他在那里遇到了顾远琛，那个会看清楚他的伤问他疼不疼的少年，他由衷地想要和对方一起离开。

雨声一直从外面，沿着别墅的隙，传到季幕的耳中。

“不回来？你把小沐害成这样，居然还着梦呢？”袁立玫轻哼一声，用力了自己的裙角，“D大你也不必去上了，这里很适合你。”

每拍打一下沉重的门，他的掌心就多一分血红。

囚禁他，杀了他。

距离地下室的门只有一距离，季幕却了很久才走到那。他奋力拍打，用尽自己的力气沙哑着大喊：“我要见父亲！”

恰好这个人又是季幕，她简直是恨得牙。

“我有话要告诉父亲！”

他贫穷得只有这些了。

“你这样是犯法的！”季幕明白了她的意图，一时激动。

我可以代替他——

季幕不想死，可他没有办法。哪怕有人帮他联系一下韩森都可以，或是有人帮他报警……求救的想法，总是在他脑海中现，又被自己推翻。

…………

…………

他大声喊着，咙里仿佛能咳一血来。门外没有任何回应，季幕不甘心，他的脑袋越来越乎，最后竟是用撞着门。

如果是他，他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婚约，一定会好好回应顾远琛的表白。

袁立玫都可以到，只要理得当，季锋大概就会睁一只闭一只。

很多时候，他会想自己为什么不是季沐，穗湫为什么不是袁立玫，为什么他的信息素不是玫瑰？如果他是，他就可以去找顾远琛了。

今日，“吱呀——”

唯独不同的是，当年大火中，没人听到他的呼救声。

季幕试图去回想一些好的回忆来温自己，可他没有什么很好的回忆，他的人生卑怯昏暗，唯有那年夏日中，开满栀的园是他短暂的好。

他没有去吃地上的粥，见着它变得冰冷，最后凝结。他周发抖，明明是在六月，他却觉得好冷。不知是恐惧死亡的临近，还是因为自己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