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行云没有应门，他不太想和人说话。但敲门的人径自推开了门，是闻逝川。剧组工作人员还在收拾东西，任务完成了，门外的气氛轻松愉快。闻逝川倚在门边看他，觉得他这段时间瘦了一些，在宽大的衬衫下更显单薄，像薄薄的风筝，如果没有人牵住引线，他就要飞走了。

闻逝川轻轻住他的下，不容他拒绝，帮他把泪了。

闻逝川之于付行云，就像是一场好不了的病。本以为好了，但只不过是了潜伏期而已，一旦接上，又卷土重来、死灰复燃。

电影结束了，但情绪还没走，过于汹涌了，得付行云眶一。

都哭成这样了，还要记仇。

他不问还好，他一问，付行云就有受不了了。从前付行云最闻逝川的声音，低沉沙哑的，轻声说话时像是羽拂过耳朵和心尖。他最喜闻逝川在床上抱着他，在他耳边和他说话、背诗，腔共振的频率让人着迷。

越是着急的时候越是控制不住泪，付行云沮丧极了，为了止住噎，微微发颤。

“叩叩叩——”有人敲门了。

人发生联系，又害怕与人发生联系。

太丢人了，他想，也不知闻逝川瞧见没有。

他那时候闻逝川，又又害怕，那与人肌肤相亲彼此需要的觉让他着迷，又让他恐慌。总会耗尽，一切得到的东西都有失去的时候。通过闻逝川的镜，他与世界发生联系。

他最恨自己这样，泪好像开了闸，都来不及抹，就一颗一颗往下掉，顺着脸颊往下，汇聚在下尖上，然后滴下去。付行云急急地想要找东西泪，手往枕下一摸，摸来一方叠好的淡青手帕。

闻逝川了房间里，反手掩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问他：“怎么了？”

付行云没来得及，又慌地匆匆回去。

这是之前第一次重逢时，闻逝川借给他的手帕，后来他急吼吼找回来，闻逝川又不要了，他原本气鼓鼓地想扔，手都放在垃圾桶上了，却又改了主意，在衣柜的衣服堆里，假装已经丢掉了。这回卷在衣服里不小心又带了过来。

闻逝川他的时候，恨不得把他骨血里，恨他的时

和闻逝川分手，他以为离开让他患得患失的，掉转扎娱乐圈里，他就能更加切实地扎。

泪不掉了，付行云别过，问他：“这个电影为什么要让我演？适合我吗？还是可怜我过气了？”

闻逝川走到床边，弯腰从枕下把手帕拿来，这些天来，手帕上已经沾满了付行云的味，淡淡的香味，还有温。闻逝川抓着手帕，帮付行云把脸上的泪净，付行云惊讶地微张着嘴，侧过想躲。

前两天翻衣服的时候看到了，抓在手里看了又看，甚至鬼鬼祟祟地凑到鼻端闻了闻。上面已经没有了闻逝川的味了，只有他自己的味。

闻逝川差就想笑，但是憋住了。他问：“哭什么？”

付行云了红彤彤的鼻，皱着鼻，哑着声音问：“这也是举手之劳，是吗？”

然而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