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动，几个酒坛无声地现在床，是他瞒着蔺负青偷偷从老神木下带来的。

年你在仙祸降临后之后，金丹经脉全碎，神魂溃散无知无觉，要不是我带你走，你当场就要被人灭杀在你的虚云四峰上！”

方知渊盯着酒坛迟疑片刻，终是伸手拍开了泥封。

等方知渊和蔺负青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快二更天了。

“听着，你要救紫微圣也罢，你要护你昔日那帮修也罢，甚至你真的要去为这三界力挽狂澜的慈仙……”

蔺负青眉间有隐痛之一闪而过：“你别说这话来气我。”

却不料，前人一贯锋利的角毫无征兆地红了。方知渊狠倔地咬牙瞪他，声音却还是打颤：

第16章前尘魂兮归几何

作者有话要说：　　方仙首的患得患失前世后遗症今天好转了吗？——没有，依旧没有。

如今心里沉甸甸的，只觉得难受。

是他如贱泥污血，沾染了尘的云端仙童。

是他当年带了蔺

蔺负青为了救姬纳，为了护虚云，竟不惜这样瞒着他以犯险……

蔺负青自觉理亏，好了心理准备听他“挟恩图报”放狠话。

蔺负青怔住。

“我就真要疯了……！”

好半晌，他才轻轻地叱一句：“胡闹。”

方知渊不喜将一切推到差错，天意人上。追溯源，他觉得是他毁了蔺负青。

“你当我在玩笑？”方知渊都气笑了，他神如鞘的利刀，“前两次，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一时想不开发疯，结果又怎么样！？”

别师兄弟了病友吧你们=w=

方知渊心烦意。他也不灯，摸黑卸下自己的长刀往床榻上坐了，将脸颊贴在灾牙刀冰冷漆黑的鞘上。

方知渊底凝着散不开的郁，越想心里越烦躁，终于忍不住手指摸过乾坤袋。

“但是，”他又恨恨地，“你要是再来一次，你要还敢给我再来第三次，我就……我就……”

“第二次……雪骨城覆灭，你连跑都不肯跑，被那群自称真神的东西折磨成什么样！？我赶到的时候你也就剩下一气！！”

蔺负青手已经抵在自己的房门上，却又不放心，回缓声叮嘱：“明日多留心些，切莫轻敌。要赌气冲着我来，别折腾自己。”

蔺君的自我认知偏差症今天好转了吗？——没有，同样没有。

“闭嘴！事不过三，师哥……”

方知渊顿了顿，“……我都可以竭力帮你。我不惜命，这条命你随时都可拿去，随意你怎么用。”

夜寂静。

“是，是，”蔺负青只能顺着哄，“都是我不好。我没用，我连累你，我真的很不好……”

他拉不下脸去跟蔺负青剖心陈情，可骗谁也骗不了自己。

方知渊蓦地上前一步，他抵着蔺负青的肩，眸沉冰冰的，像冬夜里结的霜。

这么多年下来，他后悔死了。

前世这个夜晚，他浑的血都在暴戾地躁动，宛如一把迫不及待鞘的刀。

月光凉薄似。飞舞的萤虫正明灭，闪烁着停在他脚畔的长草上。

明日……便是金桂试了。

方知渊还在怄气，理都不理他，垂首独自屋摔了门。把蔺负青一声忧虑的“知渊”隔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