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说话声音很轻，我努力辨别，然后听到有人走房间的声音，这应该是程储文，他该回自己的房间了。

他衣服还没换，整个人看起来致却疲惫。

“程储曦去世了，刚好那阵我们……也发生了变故，我在程储曦的葬礼上跟程哥见面，他看我状态不好，跟我聊了很多。”晏语速很慢，我甚至担心他会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好的，这说明今晚他去应酬的时候也没有喝酒。

我是不听。

“好，你说。”

在波士顿那些年，我确实见过不少晏边的人，可那时候我里只看得到晏，其他人甚至没办法短暂地在我脑里停留。

“程哥确实只是把我当弟弟。”

他没有回抱我，双手垂在两侧，但他的心很快，在我抱住他的一瞬间，突然就加快了。

我侧过，让他门，关上房门的时候扫了一程储文的房间。

“今天我说那句话没别的意思。”

我重新坐回台的椅上，继续喝我的酒。

我把酒杯放在桌上，走过去轻轻抱住他，我问：“是不是很累？”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敲门。

一开始我以为是程储文来找茬，有些不想去开门，但转念想想，他来也好，他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接说来，没必要摆脸给我看。

“一开始我

我有些意外，这说明他心里始终记挂着我。

甚至短短几句话我已经开始嫉妒程储文，为什么他可以以救命恩人的份陪伴在晏边而我却是伤了晏的那把刀？

哪句话？他想说什么？

我跟晏的房间挨着，他屋后说话，我站在台可以隐约听得到。

这是为我而动的心脏。

“我过来有事和你说。”晏声音很轻，我知他累了。

我皱起了眉，并不是很愿意跟他讨论程储文的事。

关于这些——他后来如何继续生活又是如何在短短两年里成为了知名青年钢琴家，他从来没有提过。

“我能去吗？”他问。

“他弟弟叫程储曦，是我在波士顿时的同学，其实你见过的，他是我很好的朋友。”

我回忆了一下，却失败了。

我抱他，一言不发听着他把那些事情讲给我听。

我抱着他没放手，有话说也不影响我抱着他。

我起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晏。

既然晏愿意开，哪怕是我不听的话我也要一直听下去。

“那时候他希望我能继续弹琴，其实我明白，说是因为不忍心看着一个有天赋的人就这么堕落下去，更多的，他是在借着我的份来完成他弟弟的心愿。”晏又是一声叹息，“程哥也苦的。”

晏来后，沉默了一会儿，我倒酒给他喝。

来的那辆黑轿车，晏从车上下来直接仰望向了我的方向。

“我今天不能喝酒。”他说，“明天有演。”

“可能是因为失去了弟弟，又看我那时候颓废得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就有些于心不忍，”晏轻轻叹了气，“哥，可能你不听，但我能活着走来，程哥帮了我很大的忙。”

这一个晚上我都在等晏，可是他回来之后我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实在不想跟那个叫程储文的人继续打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