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到医院有十二个站，半个车厢都是学生，叽喳得厉害，中间上上下下了几拨，车上的人加加减减，也一直没见少。

四周人来人往的，这本来该是一句没什么用的废话，柳小满听在耳朵里，心里绷着的那弦却松懈了很多。

“我又不是猪。”柳小满小声接了句。

夏良本来想走到路拦个车，看看跟前的车站，他停了下来。

这说的是人话？哪有说人用“拱”的？

夏良没理他，车开了，旁边的人顺着惯力倒过来，他加了儿力气拉着吊环。

“好。”柳小满从上摸几张纸钞，了张五块的来晃晃，“我请你坐。”

夏良用下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别拱。”

这么想着，他就“哦”一声，弯弯仁冲夏良笑笑：“看着呢。”

樊以扬生气也只是气他不听劝，不能真的往后就不理他了，夏良的胳膊可是整个中就断这么一次。

没等几分钟，26路从路那轧了过来。

“嗯？”柳小满答应着抬，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去远，前面就是学校东边的公站。

夏良被他这炫宝似的小动作逗得想笑，指抵了一下鼻尖，他靠在站牌上看着柳小满：“这么好啊。”

本来就因为自己断的，去复查自己再一路愁着个脸琢磨别的，不是那么回事儿。

夏良的嘴角也翘了翘，继续往前：“走吧。”

他心烦意地跟在夏良后走。

回过来神，思索着晚上怎么跟樊以扬解释。

夏良停下来，他也停，望着脚前的路牙发怔，脑里还是樊以扬转就走的样。

有了昨天没拿钱去便利店的教训，昨晚回到家他就把钱准备好了，包括来回打车和吃午饭的钱，不然每次都是夏良掏，他心里过意不去。

这姿势贴得有儿近，柳小满前就是一大扇安全窗，倒映着夏良和他的姿势，他不自在地错了错，觉自己就是窗旁那柄救生锤，“哐哐哐”地往脑袋上敲着红警告。

也是，想也没用，想也不能去找樊以扬，让夏良一个人去复查。

“咱们怎么去？”柳小满跟着他问。

这条线车上人不算多，但位也都没了，到了他们这一站再涌上去一拨学生，车厢里立成了人贴人的状态。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看我。”夏良望着他的睛，“别想别人，也别想别的事。”

“看我。”夏良说。

算什么事儿啊。

“柳小满。”夏良喊了他一声。

人少儿的时候，他就望着车窗上夏良的倒影看。

人多一儿的时候，柳小满的后半就总是跟夏良挨在一块儿，也没那么，后背心里却好像了个雷达，每一次若即若离的挨蹭都很鲜明。

夏良在车厢靠后找了个还算宽敞儿的位置，把柳小满拽在前站着，左手从后面抻着吊环。

柳小满看着他。

也没想看，本来只是自然地看着街景，但是看着看着，目光就被夏良的脸引过去。

可问题是也实在没法解释。

柳小满被他笑得有儿不好意思，没搭理他，把钱重新回兜里，站在夏良旁边朝来车的方向看。

白天的玻璃影

“公车吧。”他看了线路图，“26路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