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落座后，许直发现客席中最尊位是空着的，无人去坐，不仅是他的下，其他将军也没有去坐，似乎是特意给人留的。

许直温顺地坐在皇上旁，两人同用一桌饭菜。

可他们哪儿敢恨当朝天？他们竭力把这些情绪往肚里咽，往睛底下藏，然而，一群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男人在面对情绪时却仓皇无措，咽又咽不下去，藏也藏不仔细，只能僵持在那里，一个个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模样。

将领们的神中织着许多情绪，悲愤、无奈、不忍、恐惧、怨恨……

许直起拿过银执壶，再垂首为皇上斟了一杯七分满。

“钟将军怎么不喝？”

朕与将军解战袍

许直何尝不懂他们。

“是，夫君。”不是有意说的“夫君”，只是说顺了而已。

钟威是最藏不住情绪的，不满全堆脸上了，还没喝酒就像是已经醉了。

细细的酒如丝线般注清透玲珑的琥珀杯，无一滴溅。

皇上一听龙骧将军四个字，怎么也要给几分薄面，：“你唱吧，若唱得好，免罪。”

皇上和将领们寒暄了几句，便对许直笑：“有劳妃为朕斟酒。”

“酒歌？”皇上一抬。

将士们纷纷起，对着那酒，气氛冷凝了一霎。

“都起来吧。”皇上握住许直的手，朝席位走去。

“一时忘情，陛下恕罪。”钟威望着许直。

皇上伸手接过那酒杯，手指与许直的手指相，他朝许直一笑，端起酒杯：“诸位将士远征辛苦，朕敬你们一杯。”

许直见状，连忙护：“他许是上有伤，不便饮酒……”

“准。”

钟威端着酒杯，一没喝就给撂下了，酒杯落在几案上，发了不小的动静。

龙骧将军本来坐在我们中间，如今却成为帝王边侑酒的妃。

丝竹弦之声渐起，舞姬旋舞台中，霞红的轻盈长袖如同蛇信。

“谢陛下。”终于，不知从哪里传一个声音，大家像得救一般纷纷把酒了。

将领们看此情景，神情都有些变化，尤其是神，有着浅浅的疑惑。

靡靡的歌舞知机地止住了，气氛不对，她们立即收工，免得惹皇上心烦。

“这歌得好多人一起唱才好听，望陛下允准其他将军同唱。”

皇上没有说话，只静静望着钟威。

许直的手背，脸上也辣辣的，和皇上牵着手从这些将领面前走过，他莫名到一阵无地自容。

“是。军中许多人都会，是当年龙骧将军教我们的。”钟威边浮现一丝苍白的苦笑。

一曲断。

这是不给皇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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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威起施礼：“陛下，末将方才一时失神，忘了饮酒，望陛下莫怪，末将愿自罚三杯，并献上一首酒歌助兴。”

一字一句都唱到许直心里去。酒

么么~

天知昏君对他是如何威胁调|教，才将那傲凌厉的将军变成如此温驯的妃。

皇上尖，看见了。

钟威整肃了神，开唱：“岂曰无衣？与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少年的音，带着犷的倔劲儿，不太在调上，但嘹亮激亢，唱到第二句的时候，其他将军也跟着唱了上来，如同洪一般，渐渐雄浑了，雄浑中透着悲壮，唱到“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偕行！”这句末尾，又染了凄凉。

坏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