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见对方完好无缺、洒脱恣意的活在这世间，就连让绛尘去看当年一看谢逢殊殒的幻像，他也舍不得。

绛尘没有立即回答，谢逢殊也不急，他们有一盏灯，烛火如豆，依稀照两人昏暗的影。片刻后，绛尘方才开：“我在想……你好像长了。”

或许自己与绛尘的对话封寂依然在某听着，但谢逢殊已经不在乎了。他既下了决心，便一定言必行，万变数都

谢逢殊睁开，平视前方。

谢逢殊恍然，那夜自己闯后山，在月下林中，对方也是这么看自己的。

他只是……不太想闭。

可这一世，谢逢殊回来了。

第九重暗，但因为底下就是无间地狱，有无尽业火，不但不冷，地面居然还有些意。谢逢殊和绛尘席地而坐，靠在石上调息。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过了一会儿绛尘也睁开了，看着谢逢殊。他一双睛清冷幽，显得有些冷淡，偏偏目光却无比专注。

谢逢殊猜到了什么，沉默了片刻，握住绛尘的手低声：“坐一会吧。”

就算是坐在布满灰尘的地面，绛尘依旧脊背直，像是须弥山庙中的修竹，他闭着调息修为，谢逢殊在旁边看他。

“不过几百年，修已经逃窜了两次，镇塔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我要杀了封寂。”

其实谢逢殊也没好到哪去，他刚和封寂打了一架，又从八重塔直接摔了下来，气血还在翻涌，修为也尚未平复。

“……”

百年相逢，犹如初见。

绛尘的声音很低，听不什么情绪：“我看着你，想，你应该是长了。”

谢逢殊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一时间愣住了，反问：“什么？”

这么一样想，谢逢殊心里骤然一松，偏抵在绛尘肩上，闭上，以一很淡然的语气：“封寂想以命盘引诱我堕，对抗仙界，取回金丹。”

绛尘内修为激转，仿佛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恶战。谢逢殊皱起眉，问：“你怎么了？”

“在想什么？”

绛尘先是摇了摇，随后才简短解释：“破心。”

“你长了。”绛尘答。“我记得前世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站在万古下，有枝万古的叶垂了下来，会碰到你的耳边。那天夜里你走过来的时候，那寸叶刚好落到你的肩。”

“金丹不能给他。”谢逢殊。“我与仙界的恩怨是我的事，修一旦塔，后患无穷。”

“我在想……”谢逢殊靠在墙上，一笑意，“那天我重回须弥，你看见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绛尘的心无非就是谢逢殊两次死，其实已经过了这么久，若是曾经，就算心再现，也应该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仿佛这三界六，万丈红尘，他中只装得下一个谢逢殊。

绛尘：“他想塔。”

，翻手握住对方手腕，去探对方真元。

我还什么，谢逢殊想。单单一个绛尘，就够我万劫不复了。

谢逢殊一颗心像是被人死死攥住了，不同于初窥前世时的痛，现在更像是酸而苦，慢慢遍及全，齿之间都是这酸涩的味。

他说得这般稀松平常，好像中间相隔的不是七百年，只不过是三五月，或是寥寥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