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谢逢殊想了半晌，最后还是老老实实：“不懂，既然谢了相逢，还怎么甘心谢殊途呢？

这次谢逢殊总算学乖了，先是挑完了，又和吕栖梧说了一遍，吕栖梧喝得醉醺醺的，呼噜声震天响，正在房里睡觉。谢逢殊又跑去找绥灵。

谢逢殊才想起，自己居然还不知对方的名字。

“那等师父醒了你帮我说一声，”谢逢殊抱怨，“我不想再挑了。”

绥灵了他的：“去哪？”

要是别人被这么一问，或许会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委婉的逐客令，偏偏谢逢殊不觉得，还兴对方主动过来同自己说话，兴致地答：“来还你的灯。”

绥灵又好气又好笑：“赶去！”

“我要去问问他叫什么。”

谢逢殊答：“他借了灯给我。”

谢逢殊如实答：“后山。”

他从墙上下去，捡起地上的灯笼，不好意思再爬墙了，几步跨到了门边。绛尘已经拉开了门，与谢逢殊一内一外相立而视。

他思及此，一下从草地上翻坐起来。

绥灵看着前的小师弟，个已经比自己还了，她无话可说，只能：“早去早回，路上小心些。”

谢逢殊本来是不太喜这个名字的，他觉得拗又难记，还和吕栖梧抱怨过，被吕栖梧一掌拍在脑门上，气哼哼地说：“你懂什么，人生在世，聚散无常，既要谢相逢，也要谢殊途。”

等他到了那天的那座院之外，木门轻掩。谢逢殊还是没敢去，把灯放在墙，又翻上了墙。

是这个和尚听起来又不像是作恶之人，嘲溪也扛不住谢逢殊每天在自己耳边念叨，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我错了行了吧，他叫什么，我改日和他歉。”

谢逢殊几步掠院，想了想又折回来，跑自己的房间，从墙上取了一盏灯笼。

谢逢殊一下坐直了，想喊对方一句，又不知名字，正犹豫着，对方一抬，已经看到了墙上的谢逢殊。

见绛尘把灯笼接过去，谢逢殊却没有走，他抬看着门内的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师父说了，姑娘家的房门不能随便，师也不行。”谢逢殊冲着绥灵乖乖一笑，“师，我要去一趟。”

若是平时，这个被师门惯了的小师弟或许会不太兴地答“我先问你的”，但他对这个没见过的和尚太过好奇，闻言便毫不犹豫地答：“谢逢殊，我师父起的名字。”

绥灵叹了气：“去找那个和尚？”

见谢逢殊，绥灵有些痛，问：“你不知他是不是好人，就这么去找他？”

绛尘在原地一顿，才走了过来，站在墙下抬首，看着墙上的红衣少年郎。

绛尘看着他，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绥灵的房门关着，谢逢殊规规矩矩地敲了门，过了一会儿门便从里面开了，绥灵见是他，笑：“怎么不来？”

谢逢殊坐在墙上等了一会儿，终于见到门被从里推开，有人从里面来了，正是那天那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和尚。

木门厚重，绛尘只拉开了半扇，一只手握在门上，半掩不开。谢逢殊把手中的灯笼递给他：“多谢。”

院尽那间屋的门半开着，大概有人在里面。

“你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