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嘲溪立刻就是一句“谁要和你夜谈”！语毕屋，还将门重重一砸。

谢逢殊这么一想，又慎重地围着灯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一圈，还是没看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边的绛尘已经开问：“你要说什么？”

“……不用。”

见谢逢殊想要伸手去摸灯，绛尘先一步：“等等。”

他这话问得理直气壮且没脸没，绛尘垂目看了他片刻，到底还是没有反驳，谢逢殊趁机又：“我也不困，不如一起聊聊？”

“你说昔日是什么意思？”

是绛尘庙内那一盏，依旧是微红的、黄豆大的一灯火，安静地燃烧着。

“不用。”

绛尘语气平静无波：“不，不是他说了算。”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绛尘这间房的布局与谢逢殊那一间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桌上多摆了一盏如玉的古灯。

片刻之后，绛尘才缓缓开：“他是昔日妖宗之主封寂座下护法。妖宗以封寂为首，琅烬在次。”

怪了，要是平时，夜里睡熟了倒还可以理解，但是嘲溪既然与人动了手，必然会有动静——依照他那个狗脾气，动静估计还不会小。

谢逢殊还是有些不放心，施法了结界护住整个村落。绛尘看着他完这一切，转想要屋，谢逢殊抢先一步蹿至对方前，恰好抵在了绛尘门外。

谢逢殊回神，不再那盏灯，看着前的和尚：“想问问那个叫琅烬的，是什么人？”

这么小心，这灯难是什么佛门法，人间至宝？

“你问这个什么？”

谢逢殊清了清嗓：“话是这么说，但问清楚总是没错的，没准也能找到些星罗命盘的线索。”

他的语气十分不善，像是目睹了羊虎，又像是抓到了孤男寡女半夜私会，私会的其中一位还是他家里人。

可此刻，黑夜无边，将矮相连的竹房都隐匿得毫无踪迹了，乍一看，三人好像站在旷野之中。

谢逢殊还未找到缘由，绛尘先：“等明日吧。”

“不用换芯？”

……巧了不是，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

“他好像认识我。”谢逢殊一摊手，“那架势，像是恨不得吃我喝我血了，还说我不成仙。”

封寂？护法？妖宗？

他轻念了个诀，谢逢殊一愣，才知对方应该是在灯上设了结界，不许别人碰。

绛尘看向谢逢殊，谢逢殊靠着房门，坦然自若地与他回视，问：“你应该还不睡吧？”

奇了，谢逢殊一挑眉，对着屋内了个“请”的手势：“秉烛夜谈，长恣君不如一起？”

谢逢殊想了许久，脑里依旧一片空白。他在无明山看的仙书典籍里也从来没有过记载，谢逢殊只得继续问前的和尚。

难不成那位妖宗的大宗主中

“等等。”

谢逢殊满脸无辜地和绛尘相视，最后还是跟在对方后如愿以偿了门。

既然如此，这么多人应该总会有人被惊动，哪怕是一盏灯呢？

绛尘还没说话，那边一只脚已经踏房门的嘲溪闻言已经转过皱着眉看向两人，问：“大半夜的，两人独，有什么好聊的？”

谢逢殊谈事总得找个铺垫，于是没话找话：“这灯不用添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