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说单方面，自然是因为仙君懒得和他杠。象征好奇一下，全了礼节也就行了。

彩尾喜鹊扑扇着翅膀飞了回来，彻底了结了这场莫名其妙发生又莫名其妙结束的对峙。白泽鸟爪往莫无前一伸，“瞅瞅！有变化没？”

他在仙君那温和而净的目光里稳了稳心神，大大方方的看了回去，嘴角浅浅弯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单方面的又杠了起来。

莫无扒拉扒拉它爪上的功德环，“没有。”

上神“念其忠心”之时，白泽正坐地嚎啕大哭，边围着一圈神仙劝。上神抬手数了数，刚好七个，于是袍袖一挥，定了这么个数。

“可是我明明都已经攒了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件功德！”白泽气得仿佛一个被恶婆婆欺负了的小媳妇，“临时加价，这不是欺负人吗！凭什么这么委屈仙君！”

据白泽描述，事情是这样的：仙家修养本不需旁人来帮忙，但仙君封印之后，白泽念主，日日以泪洗面，没事便去凌霄殿嚎上那么两嗓，音绕耳，以一己之力将上上下下崇尚清净的众位仙家扰的一个三个大。上神被这没脑却有把好嗓的傻鸟搞得烦不胜烦，便以“其忠心”的名义派他下了凡。

莫无想到此，突然觉得逗，如此草率敷衍，简直让人怀疑白泽下凡一次是不是压就没什么用。他越想越觉得该是如此，转看了看仙君，却见那位一脸淡然，神平静：“天繁忙，也许是近期了什么岔。无妨。”

关于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这个数，莫无曾经问过白泽。

一般人在这样温和又略带探究的神里撑不过一刻，便会恨不得将自家院角那窝耗前天新下了几个崽都代个清楚明白——然而莫大天师不是一般人。

仙君移开目光，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心里略带怜悯的叹了气——唉，好像谁真兴趣似的。

那云自打他们解决了尸群之后便静静的飘在他们，边缘泛着不同寻常的淡淡紫光。那紫光在白泽说那句愤恨的“掐一架”时可见的瑟缩了一下，而后光芒更淡了一些，仿佛是什么东西往那云彩后面胆怯的缩了缩。

里，就被四月风轻柔的抚着，安稳又舒心。

“我就说那帮人没一个靠谱的！”白泽声音低下去，“...可惜我现在法力被封，回不了天，要不然非得跟他们掐一架！”

莫无也没注意。此时他抛着鹊语铃，一双睛只正瞄着白泽。白泽这鸟向来把掐架作为首要好，浑带火，一就着，三

仙君伸手安的摸了摸白泽的鸟脑袋。白泽低着径自低落着，没注意仙君抬看了看天上的那片云。

白泽每每提起此事都仰天长叹，哀嚎一声：他们瞎凑什么闹啊！

说是“允其心愿”，倒不如说是扔凡间去放。

“我就知！”白泽一副上当受骗的愤慨，愤怒的开始满天转圈，飞了一会突然一顿，飞回来：“会不会我们理解错了，新来的那三个不是靠驱鬼攒功德才能消去？”

“应当不会。”一边的仙君假模假式的分析：“既然名为功德环，便只有这一个方法。功德没有消失，那便是这件事还没有了结。”

那人说的脸不红心不，睛都没眨一下，莫无一时又有些不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