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舒愿在本该放松的课间把习题册拿来时，周围立响起哗啦啦的翻书声，谁都不敢把懒散行到底。

“就写个字，你了半节课时间，”黎诩合上草稿本，撑着脑袋对舒愿说，“你是不是不乐意跟我传纸条？”

多一个萃的人等于自己多了个竞争对手，在升学率极的清禾中学，这情况无异于在施加压力。

“要听课。”舒愿在屉摸了本习题来。

舒愿门前添了件薄款的针织帽衫，柳绵给他了把伞：“拿着，天气预报说下午会有雨

10班的学生在这次段考成绩来后都对舒愿改变了看法，平时不说话的转校生竟然拿了全班第二年级第五的好名次，这无形中增加了大家的危机。

“错的话呢？”黎诩递上习题册。

黎诩低笑了声，转着笔思考题目，赶在上课前把题目解了来。

老师踏着铃声教室，闹哄哄的班级立刻静了下来。黎诩凑近舒愿，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小小酥满两个月了，周六一起去给他打疫苗？”

周六？

“这周六下午两半，我去接你。”黎诩歪盯着舒愿看。

第24章你不喜我

不过舒愿没如他意往后靠，他把翻开的习题册放黎诩面前，指着圈起来的题目说：“把这题解来。”

舒愿开红笔笔盖：“视错的情况而定。”

不怎么样。

他顿了顿笔尖，没打勾，只在题目旁边的空白位置写了句话。

黎诩的睛，盯久了会沉沦。

十月下旬，天气开始转凉，照拂在上的光怡人得很，再不似夏日那般炎。

“解来了你能来看我表演吗？”黎诩拿起笔。

“上课就算了，下课了就不能陪我说说话吗？”黎诩搭着舒愿的椅背，他特别喜这个动作，仿佛只要舒愿往后靠，他就能把对方揽自己的臂弯里。

舒愿在课堂上少有地分了神，觉黎诩总是有充分的理由在每个周末把他约来，并且有让他拒绝不得的十足把握。

舒愿没理他。

“嗯。”舒愿回了个字，将近下课了才把本递回去。

传纸条的法，舒愿就理解为是对方从差生向优生转变的过程中可以原谅的小动作。

舒愿又想起黎诩的家人，他那个弟弟跟黎诩一儿都不像，弟弟长相偏俊秀，而黎诩是带儿痞气的帅，但那双睛跟哪个家人都挂不上钩。

暗自竞争的学生之间从不会把压力明显地表现在面表情上，他们羡慕或嫉妒，但是不会说来，而是用窥探的余光识别竞争对手每时每刻在什么，然后自己也慌慌忙忙地效仿着同样的事。

——我去看你的表演。

这个角度看黎诩，他左下方的泪痣十分清晰，浅浅的一，让人不由自主被他的睛所引。

而黎诩则不属于这暗中较量的范围，他学不学都无所谓，不学也不会没有路，自然就难以理解优等生的苦学神。

“题目对了就听你的。”舒愿挪开目光。

舒愿着笔迟迟没有动作，在心里不断反问自己，黎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提升，一让中等生去都至少得思考半节课的题目，黎诩能在十分钟的课间时间里解来甚至完全正确，真的是不怎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