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抱着他，一边拍他的肩膀，一边在他耳边宽：“醒了吗，难受吗？……呼，来，听我的，先气……吐气……再气，再吐……”

他觉不到自己的手，或许那已经不是手，那是止血的钳，那是修复伤的工。

季萧寒瞬间从一阵心悸中陡然醒来。

“…………媳妇？”

他松开手，抬起来摸了一下脸，发现脸颊上全是泪。

他什么人。

但下一秒，就开始因为缺氧而拼死挣扎，要回到海里去。

但它又是手，它只能不断的被鲜血染红，血从他指中溢，在手腕和自己的血混为一。

“……寒寒？”

“小寒？”

他张开嘴，大大地呼，整个人如同缺氧一般，疼痛不已，双手在侧攥成拳，光秃的指尖掐手心里。

一时间吓破了胆，全都往门外跑，没几秒就不见了人影。

如此几个呼之后，季萧寒终于好受了很多，慢慢恢复了正常呼。

“没事了，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但下一秒，季萧寒就顾不上去想自己不过是梦里客这事了。

就是这天塌了，也跟他没关系。

这个世界肯定是假的……

……这，难真的不是假象吗？

像从海中飞跃而起到岸上的鱼，一瞬间获得自由而轻松的空气。

这是季萧寒昏迷前唯一的想法。

他只一心往父亲边奔。

“……别哭，没事了，什么都没发生……”

……

季萧寒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但他顾不上别的，一个翻往外一蹬便准备起床穿鞋去看看爸爸妈妈和妹妹。

季萧寒抱着父亲，父亲的手死死攥着他的手，一句话都没说。

有人在耳边说话，虽然低沉，却是很温柔的声音。

但是，还没等到医院，他就突然被远烈的灯光刺到了睛。

整个人魂不守舍，思维一片空白，呼都觉得困难，神随着车往医院飘去。

季萧寒这才醒过来，他抱起父亲门，母亲和妹妹着急忙慌地四去敲门，找人帮忙送医院。

有人轻轻碰了他的脸，手指尖很。

“咚——！”有东西摔掉地的声音。

什么叫声，什么画面，什么觉，全都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跪过去，用手死死捂着父亲的伤，拼命想要阻止血涌来。

有什么大的东西撞向了他们这辆小车。

季萧寒跪在院中，妹妹和母亲都奔了过来，他们甚至顾不上去哭，妹妹嘶喊着：“！医院！！快去医院！！”

“哎哟！

那些闯来的人似乎意识到事情大条了，他们只想谋财，却没想到好像害了命。

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在霎那间变成了何狰狞的模样，也想不到其他的任何事。

一位邻居从睡梦中被拍门声惊醒，门一看这样浑血迹的四个人就等在他家门，连忙开着自家的小车来，顾不得被血染脏车厢，载着他们四个人往医院而去。

父亲吗？

他一气都不敢，就怕吐了一气，父亲就没了。

他谁在跑。

然而，仅仅是几步路的距离，不过几米远，他却觉好像这一辈都走不到了。

他陷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