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陆白来说，钱是要攒的，可吃上也不能太亏待自己。

到案台上把竹笋从中间切开，菇都片成了片。

要是有两锅就好了，一个锅馒米汤，另一个就可以炒菜。

把锅刷洗净，从平时放冷菜饼的冷笼屉中拿一个小碗来，碗底是白的猪油。

锅已经冒气，再盖一会儿里面的米汤和馒就好了，从缸里舀了几瓢倒木盆，把蘑菇和竹笋洗净后放在一旁。

他今天要用猪油煎蘑菇，煎来的蘑菇混着猪油渣的香味，咸香四溢，还有蘑菇的。

辣椒是他自己泡的，他们村基本家家都会泡这辣椒，笋泡的久了就变得酸辣，不过今天找到是手指笋，即便只泡上一小会儿，就会有的酸辣味，笋心也足够鲜。

那灰黑、层层叠叠长成一簇，平时用手撕成条的普通蘑菇没有煎，因为最好煎的是伞盖圆的蘑菇，金菇就是，伞盖大又，切片也好看。

他这样想着，把笼屉连带锅盖端到了旁边的灶台上，锅底的米汤咕嘟咕嘟着，已经烧开了，四圈有快要烧的痕迹，早上他喝了一碗，留下来的不多，所以烧的时间也不能久了。

把蘑菇片放去铺满锅底，滋啦滋啦直响，不时有油迸溅。

忙完之后，陆白又把那碗煎蘑菇夹来一小分到另外的碗里，把剩下的多半碗蘑菇拨到旁边，腾来一地方，然后从瓦罐里捞了不少黄的竹笋

陆白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要挣钱娶媳妇，可也不想过那没滋没味的日，拿来二十个铜板买有油的，对一个正值年轻又勤快的汉来说，还是能办到的。

陆白手上很麻利，竹笋很快剥好了，他端着木盆了厨房，往灶底又添了把柴火。

厨房里有两个缸，冷笼屉放在旁边，猪油要等到晌午更的时候才会化开，所以现在还是白的。

陆白拿着筷把煎的金黄的一面翻过来，等猪油变少再放了些去，他一个人在厨房忙忙碌碌，来一平碗煎蘑菇。

这是剩的最后一了，是还完债之后过了十来天，他终于忍不住了，咬牙到镇上了二十文买的一斤猪，和熬煮来的油都省着吃，就那么东西，吃上一个多月，每天一解馋，比起之前为了还债过的日要好多了。

陆白咽了咽。

猪油味香，引得大灰大黄都跑了厨房里，不过它俩很快就被陆白赶去了。

灶底小火燃着，陆白添了少许柴，把碗底的猪油挖来一些放锅里，薄薄一层的猪油很快化开。

米汤盛碗里，放到笼屉中，有锅盖盖着，能保住一些气。

之前的泡笋吃完了，一直都没时间再些，竹笋还能和腊或者片一起炒，可惜家里没了，只有一猪油。

细细的竹笋被他放一个净的圆肚瓦罐里，这竹笋很，切成两半后很细，不用焯，直接把辣椒和醋倒去。

更何况他娘走之前，看他舍不得吃喝瘦了好一截，拉住他的手哭着说让他以后一定要吃好喝好，别像他爹一样，为了挣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亏空了，最后挣了一辈钱，什么好东西都没吃过用过，摔倒又受寒，一场大病来得险恶，底太虚，没撑多久人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