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沅脸上冷冰冰的，他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扔到了地上。被这动静一惊，姜荔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睛微微睁开。

姜荔不再汗了，但之前的汗粘在上，变得冰凉，姒洹用布帮他着，他的手就一直抓着人家的手腕。忽然，门被风雪撞开了，一白衣的姒沅，带着雪，走了来。

残损的记忆在脑中页页翻过，终于定格在了一个模糊的瞬间。地上是一断臂，断还带着撕裂的肌，是刚被人从人上生生扯下来的，而手臂上一长长的伤疤。姜荔的记忆回到几日之前，那个凶恶壮的姒族人抓住他手的瞬间，而朴的手臂上，也正是有这样一长长的疤！

姒洹问：“怎么样了？”

“我懒得去你的事情。”姒洹音调变冷，“也不想知你了什么。但你不能坏我的事。”

见到大舅舅板起脸，姒旦就怂了，自己灰溜溜回去了。

姜荔的表情由开始的迷惑，变成了惊恐，他突然“啊”了一声，就颤抖着缩到床铺，双手护在前，似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他认了沅扔到地上的东西是什么！

“自己抄，不许别人帮忙，不然就把你送回山上。”

“暂时不用……”姒洹说，又说：“先看看状况吧。”

姒沅说：“没杀成，跑了。”

“为什么？我错什么了？”旦撅起了嘴。

姜荔却本不想别人接近，姒洹一不帮他，他就发怒，杞女接近不得。姒洹只得行住了姜荔的两手臂，任由他咬着自己的肩发，说：“你看看吧，腰有没有问题。”

杞女的手掌下浮现白的灵力，缓缓地靠近了姜荔的后腰之。她仔细地查看了许久，额上也冒汗来，她又检查了姜荔的和其他位，摇：“杞君，没发现什么问题……他的伤……理得很好，业已愈合，看不有何不妥。”

“你怎么了？”沅靠过来问。他不知，他的白衣上，半边都染满了斑斑的血迹，甚至脸上，也星星沾了

“旦，自己去抄十遍吧，还有十遍，我要检查。”姒洹说。

“那他怎么一直说痛……”姒洹说。

刚才，姒旦慌慌张张地来找他，说姜荔似是有什么问题。他一看旦支支吾吾的样，就知这小肯定瞒了什么，但也不在乎。见到姜荔时，才发觉，这个从姜族而来，一直分外倔和刚烈的青年，竟像个婴儿一样，绵绵地睡着了。

姜荔恢复了些许神志，认了面前的人是姒洹和姒沅，他们好像在谈什么。之前，他一直陷在一无来由的疼痛之中，痛苦搅着他的神之海，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斩尾之夜。回到了那由幽暗的灯光、重的药香、迟钝的旧刀和晦涩的咒词组成的诡秘氛围之中。他昏昏沉沉的，听不清姒族兄弟俩在说什么，视线逐渐下落，看见了扔在地上的东西。

“杞君……可要上报给太姒大人？”杞女问。

要是一直是这样，绵绵的，就好了……

见旦珠一转，姒洹又说：

喝下汤药，姜荔安静下来，但依然离不开人，非要肤挨着肤，度挨着度。他睛闭起，陷昏睡，但依然说些糟糟的梦话，什么“萝，等我”、“杀了姒族人”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