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

撞到了她上，只得连忙下跪。季姜脸非常难看：“姒族今日所求，你是不是早有预料？还是说……你在里面也有一份力！？”

许君的额仍然贴在地上，他却轻轻地说：“大人……您可听过族里传的这首歌谣？”

“你心知肚明。”利刃又迫近一分，割破了他的肤，留下一血线，“姒族原本要带走姜芸，若不是你，怎会换成姜萝？”

许君伏下再拜，竟是连被打的脸也不敢碰一下，“下仆的命……本就是大人给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说下仆有着私心，也是希望大人能够长长久久，下仆仰赖大人垂怜，也能够侥幸活得更久一些。”

季姜的神仍是怀疑，许君只得：“姒族有如此选择，也不奇怪……王，请恕下仆直言！”

“今日王上心情不佳，记得，把那两个新来的男，给送过去。”

“新王新？老王老。少女妙，老女姥！古木枯，此木柴……”

“荔公可是冤枉我。人是姒族选的，怎能赖到我上？”许

“爹爹……我也要洗……”

许君望着搁在自己脖上的利刃，：“荔公，这是为何？”

亦是途穷时刻。

吩咐完这一切，许君才一步步跨浴池，温的香汤熨贴了肌肤，他不由得发一声喟叹，隶仍然尽职尽责地为他着。

众人嘲讽他搬权术，其实不过……一个女童拿着竹木小跑了来，笑着，尖叫着，靠在他上。隶已经准备好汤，浴池之中。女童着手指，撒：

寒芒，映着夕光余晖。

“你现在是不是兴了？啊！？”季姜“啪”地打了许君一个掌，苍老的面容上一片扭曲，“他们要的不是芸，你放松了吧？”

下一步，又当如何呢？

“闭嘴！”季姜原本心烦意，毫不在意，但才听许君哼唱几句，已经满心震动，“你在胡说八什么！”

燥火将息。许君在侍从的服侍下，回到房中休息。劳一日，他脑昏胀，只得唤来一个手巧的隶，帮他着位，以缓解疲劳。

金乌沉沉落。

没有人动，门却自己打开了，一阵晚风卷了来，许多草屑飘落。许君听着隶的尖叫声，不由得心火起，骂：“笨手笨脚，鬼叫什么……”

“下仆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许君面无表情，“还望大人……好好考虑。”

“杀了你。”年轻男人的声音定有力。

一把利剑已经搁在了他脖颈上。

“够了！”季姜已经厌倦了他这低伏作小的姿态。

太西斜，靠在山脊上。

第5章1.5应验

男人摸了一下女儿的发，叫来隶，让他带姜芸下去洗澡。想了想，又吩咐：

“大人冤枉我了……下仆怎有这样的能量，能左右姒族的选择？”

季姜已经对他失去耐心，许君仍然自顾自地唱：

“是。”

“在下无能，芸年幼顽劣，众人皆知；而萝年纪渐长，又颇为懂事，族人皆服，姒族稍一打听，便能知……”

想当初，他也并非只有这个代号。在他的小族里，他亦有自己的封号，炜……只是后来，落异乡……今日姒族之事总算告了一个段落，有惊无险。姜族之内，再无对姜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