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程显听的长命百岁，他也不稀罕。

程透虽有不解，但日过得窘迫，也仍是上前接下。消息通得意洋洋地一笑，说：“想不通我咋这么有原则吧？我告诉你，拿到钱我就去吃喝玩乐，一个月固定有多少我就多少，心里都有数。每个月把钱收上来，我立刻去天酒地，逍遥自在！”

这个要价其实完全称不上什么良不良心，但程透还是喜望外，来之前他连最差最黑的准备都好了，五千石牙绝对在能接受的范围。程透眉梢稍扬，说：“好。”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滴溜溜响，消息通滔滔不绝，“二十石牙为定金，如何？二十石牙现在总掏得来吧！你在如意坊一个月八石牙，我消息通不是不讲情面的人，每个月还我五石牙，不吃不喝才八十几年就还清了！留下三石牙你好好活着。”

看来消息通在岭上仙过得相当舒坦确实不假。

消息通呸一声，恢复嬉笑怒骂的模样，“你以为我是在夸你呢？框你玩罢，谁稀罕七目这虚名，老在岭上仙混得风生起，才不会这么早就卷铺盖！”不等程透反应，他狮大开，“五千石牙，换一条人命，够良心了。”

别消息通，程透直接赶往如意坊。路上他兜里揣着意外留下的五石牙，打细算着怎么过日。其实药师和匠都明里暗里示意过程透愿意资助他，但自无名派一脉相传的自尊心导致程透无法坦然接受，这事如果换到程显听上，想必也是一样的。

“哪里，”程透面若止，“是我上辈修来的福分。”

“不用，在岭上仙里，还没人敢欠老的钱。”消息通说着，从锦里数五石牙，“说二十就二十，不能多，还你。”

程透垂微笑起来，“不愿意也由不得他，反正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孝顺徒弟。”

消息通呆愣半晌，确定前青年竟是认真回答、并非冲动之下满答应，他那不甚显老却长满了皱纹的心一瞬间开始五味杂陈，看遍冷百态的修士联想起自己，长叹了气，缓缓：“有你这样的徒弟，不知是他上辈修来的福分，还是造了孽。”

二话不说，程透从袖里摸一个小锦抛到消息通手里，正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工钱，“您看，里面是二十五石牙。”

如意坊在内山最北，是岭上仙内最大的一家首饰衣裳作坊。除了大量生产的衣料外，最大的生意便是杂役。仙数百年传承，已聚集了大大小小不少门派，甚至于朗上坊这样将整个门派迁的都有。这些门派鲜少能招到童，人手不够时

对程透来说，消息通的条件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他要的不过是第七位的名额，丢掉了，打回来就是，尽匠用了多年才回到原来的位置。但能让程显听完好无损地回来，机会并不多，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掐着手指一算，“你在如意坊工的话，老老实实个几十年就能还清，修士嘛，几十年一眨就过去了，都不是事！”

里的莫测终于消散，呆呆地问：“你不考虑考虑？你就不怕你师父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