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掌门抱着胳膊，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徒弟，在心中嘀咕起来：啧，莫不是真长大了？昨儿我还说他永远也长不大呢。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程显听没好气地回，嘴里嘎嘣嘎嘣嚼着糖块儿，全仙唯一一个医师见装糖的小锦带以可怕的速度瘪下去，想来一把年纪还这样嗜甜如命的人，应是也不多。

校场上有为挑战专门设立的擂台，周遭几乎没有什么人围观。挑战比换石牙的比试更凶残，几乎场场过命，旁人怕被

“给匠牙。”药师面无表情。

几日一晃而过，与沈长约定上校场的日，命符般戳到了前。

程透摇，拿回簪，“我自己来。”

他好意提醒：“你再这么吃下去，上就可以参加七目村每年像过年似的余兴节目了。”

药师看他今天好像不怎么闹心的样，赶让他着急上火：“跟程透提了吗？”

药师没跟来，据说是因为某原因他不会涉足校场一步，这个“说”当然是匠说的，她凑闹，自当跟来。

程透勾起嘴角，赏他一个笑不笑，从发髻里把那白玉发簪取下来递到程显听前，“这个拿去。”

终于，在大片大片金羽般的纷扬落叶间，程显听同沈长站上校场。

酒酿好能分一杯羹。

师父地注意到他这一个小动作，放下捥一半的乌发问，“你躲什么？”

程掌门一听，跟过年一样，好家伙，这得多闹！连忙坐直问说：“什么节目？”

难得没有和他打岔，药师严肃：“他没去招惹你，你也别去招惹他。那小杂手段看着蠢些，却不是个好惹的东西，你行事低调些，他往常也闹不到你上。”

前的人上现在没有那檀香味，但程透还是睫微颤，下意识地想缩。

药师拨动小秤的手一顿，面不改说：“好端端的，提他作甚。”

既然闲来无事提及七目村——这村落的大名——程显听有意也叫药师闹心，趁屋里没病人时，他贼兮兮地问：“哎，讲讲周自云是怎么一回事？”

程显听哦一声，眉心微蹙，倒也没再追问。

中午程透回来，程显听趁他刷碗俩手都占着时把沈长的事一脑全倒，程透安静地听完，完全没有要发作的意思。大抵是觉得这和校场不同，无法避免，他把碗上的，小声：“几成把握？”

程显听没骨一样站得歪七扭八，极不要脸，“九成把握。”

程显听从他手里接过了，又凑近一步伸手笼着他的发，嘴上调笑：“我不用，真觉得我的没你的好啊？”

“只是觉得他脑袋可能有不转弯，”程显听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你说七目村里的人数是七人不变不多不少的，所以七目间的竞争本没有意义，那他耍什么小心儿呢。”

这天程透没去万卷仓——程显听本来是要他该嘛还嘛去的，但程透没好气地说风凉话，问他要是被打残了还指望被沈长背去药师家吗，程大掌门就哑火了，尽他曾信誓旦旦说过九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