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去，他不行。”

柜台后的小姑娘好似终于反应过来，噔噔噔跑过来，冲女人大声喊：“哎呀掌柜的你什么！”她把俩手拍得啪啪响，“这么晚又下着大雨，你把爷们赶去叫他住哪儿！快收起来。”

程显听连忙谢，听着客栈名字，大抵是不会拒绝修士的。他回车上着发，有些好奇，“就是不知是古怪在哪里。”

那女人一手握刀，站在房檐下面，同他们隔着一门槛。后是磅礴雨幕，她的形却似乎还不如这大雨凝重，轻如一阵无声的风，连她那把半臂长的刀都毫无杀意，好似只是她的手悄然无息地搁在了程显听的肩膀上。

没料到掌柜的竟这般年轻，程显听咳嗽一声，“劳驾。掌柜的，还有空房吗？”

“我不喜你，去。”那女人细声。

们问遍，家家客满；小客栈条件差，程显听不愿住，他们挨家挨转到夜也没能找到落脚的地方。跑堂的看他们都这个儿了还在找住，犹豫片刻说：“爷们不如到城南问问，那里有家叫蓬莱客栈的。他家掌柜的脾气古怪些，生意冷清，说不定现在还有空房。”

程显听当然也适时到异动，他心里一惊，只是那警觉甚至还没来得及为四肢发信，来者已悄无声息地扣住了他的命门，一个女人冷而轻的声音自背后响起，而师徒俩甚至不清楚她到底是何时现。

人模人样地背着手，程显听：“有劳。”

程显听和程透约莫着住下应是八｜九不离十的事，便预先把车停好，俩人一块儿迈客栈大门。有个大半的小姑娘站在柜台后面打算盘，一手拿着账簿，葱板似的手指舞得飞快，没曾注意到一大一小漉漉的两个客人。

在两人这一来一回的短短空挡里，一旁的程透忽然到背上一阵寒芒骤起，他来不及反应，只瞥见一惨白银光悄无声息地放在了程显听的肩膀上，明晃晃的刀刃正贴在他修长的颈上。

此话一，师徒俩都有些错愕，原来后这位才是正牌掌柜，那可当真是脾气有些古怪。程显听无意引起争执，微笑：“掌柜的是哪里误会，我们师徒二人不过想要间房歇歇脚。”

两人七拐八拐，总算到达蓬莱客栈。原以为会是个不新不旧的小客栈，没成想竟然还大的。牌匾光鲜亮丽，上书苍劲有力的“蓬莱客栈”四个大字，房檐挂起还在迎客的灯笼，门半敞半掩，在大雨中显一丝意来。

女人皱起眉，动作纹丝未动，那小姑娘好像急了，摆生气的样低声吼：“快收起来！掌柜的，聂！”

程透手下意识地在了剑柄上，回过去——

“去了不就知。”程透淡淡答。

那小姑娘抬起，在烛火里眯着睛打量几这两位气度不凡的客人，她不愧是在浑世里摸爬打的，光毒辣，一就看师徒二人的份来，笑容，“哦，方才光顾着算账呢。两位爷请，上房正巧还有两间。”

她居临下地瞥了程透，一双情浸雪目有些刻意的普通，得毫不标新立异，难以在脑海中留下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