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有时候真有些嫉妒那个小姑娘，她陪在荆牧边那么久，她那么地了解这个人。

陆有时抬手，顺着那齿痕缓缓挲了一圈，荆牧被他这突然的碰得一个激灵，颤抖了一下。

墓地被清晨的雨洗刷得纤尘不染，荆牧在墓前放下束，然后把他父母的墓碑都了净。

“大早上就这么腻歪。”荆牧翻过来面对着陆有时，“别亲了，醒了就起来吧。”

四天之后的清晨，这里下了一场雨，小院里弥漫起泥土的气息。荆牧也早早就醒了，不过他没有上起，因为陆有时还在睡着。

“嗯，下吧。”荆牧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那里有早就为茑萝准备好的篱笆，“我来。”

雨停的时候，陆有时也醒了，他一睁便看到了荆牧的后脖颈。荆牧的发有些长了，脖颈被遮住了大半，来的那一小分上正好有一圈鲜明的咬痕。

“你什么时候给过建设的意见了？”荆牧把束又稍微调整了一下，然后才扎了起来。

陆有时摇摇，“没什么。”

后人的呼平缓而绵长，带着略微温的气息。荆牧往后缩了缩，竖起耳朵听着这呼声，心也随着那温柔的节奏到了安宁。

“如果你们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估计也心坏了吧。”他说着自嘲地笑了笑。

陆有时没有跟着荆牧去洗漱，他先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你……”荆牧失笑，“我就不该问你。”

“嗯。”

陆有时：“醒了？”

“这些疤怕是消不了了，”那些结痂愈合的地方有微小的凸起，“你肤这么白，留了疤还显的。”

陆有时在荆牧旁

“嗯？”荆牧没听清陆有时说了什么。

陆有时乖乖收回了爪，却是低下吻了上去，他在细碎的吻中说：“还好当时我咬的位置低，只要不是睡衣这太宽松的，一般的T恤衬衣也都遮得住。”

“哥，我们上午就去吗？”陆有时看到荆牧在客厅里整理束。

陆有时甚至经常觉得，在荆牧的事情上，那个小姑娘要远比他看得更通透。

“好~”

实哭得红透了，可神情却已经放松了许多，他长长地舒了一气。

那是三月的第一天。

“有……”

“怎么不该问我呀。”

大狮委屈地瘪了瘪嘴：“好吧。”

窗外的正好，荆牧回：“嗯，就去吧。你看这样扎怎么样？”他把手里的束抬起来给陆有时看。

“哥，给个早安吻吧。”陆有时满闪着小星星，一脸期冀地看着他。

陆有时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然后给他竖了个大大的拇指：“超级好看！不愧是我哥。”

“爸妈，我和小时来看你们了。”他半跪在碑前说，“这么多年也不知你们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光正好，风化雨。

“把日过成这个样，我也没脸见你们的。”

陆有时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要不我们今天就去把茑萝下？”他说着看向窗外的院。

荆牧抿着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有些无奈地松下了肩膀，在他角小啄了一。笑着说：“我先起了，你也起来吧。”

“没事。”荆牧捉住了他的那只手，让他不要再继续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