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暮残声嗤笑，“既然如此，就当我们一笔勾销，你自去吧。”

姬轻澜顿时气急：“你是当真想死吗？”

“有何不可？”暮残声漠然地dao，“你们夺走了玄武法印，现在来救我也不过是为了白虎法印，与其落在你们手里，我宁可在炼妖炉中灰飞烟灭。”

“没有什么‘我们’，只我一个来救你！”姬轻澜厉声dao，“我从未想过真正归属于魔族，更是从未想过害你，我所zuo的一切都是为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有什么东西突兀地掐住了命脉，血线从姬轻澜chun边溢chu，yin沉的天幕上有乌云gungun，似乎一场雷雨就要降临。

暮残声下意识看了yan天空，眸中jing1光一闪即逝，他转tou望着姬轻澜，一字一顿地问dao：“你zuo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鬼修没有真实的血rou之躯，每每“liu血”都代表了鬼力溢散，姬轻澜捂着嘴chun的五指已经被染成一片淋漓红se，他想要说chu那些压抑已久的秘密，可是天地不允。

半晌，姬轻澜勉qiang压下激dang的内息，声音嘶哑：“我不能说。”

“那我也没有理由信任你。”暮残声转过shen，“好自为之吧。”

信任一旦崩塌就再难建立，更遑论暮残声本就疑心不浅，现在他宁可自投罗网，也不愿随姬轻澜逃chu生天。

姬轻澜手臂发颤，他真想动手直接将暮残声拿下带走，可是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成功，一旦chu了点差池，他此生都不会再得到暮残声的信任了。

“……我是姬轻澜，姬氏皇朝末代皇子，生于二百八十年前，来自……二百二十年后。”

沙哑之音在背后响起，暮残声脚步顿住，他回过tou，看到姬轻澜已经跪倒下来。

“我未chu生就被父皇下令剖chu母腹炼化为鬼婴，意图向御斯年复仇，因为有人暗中偷换了咒法媒介，当我打破尸瓮降临在世，就杀光了姬氏宗亲，然后被初代大祭司姬幽抓走，以咒魂钉驱使为她的鬼仆，为她滥杀无辜。”姬轻澜说得很慢，他每讲chu一个字都会觉得背上无形威压更重一分，“是你把我从这炼狱里救chu来，网开一面饶我xing命，还赐我名字、给我人生，教我识情知世，又从辛氏祠堂和姬幽手里分别得到上下卷，使我可以修行香火dao法，褪去鬼相化为人形……你对我恩重如山，师父。”

暮残声怔怔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听一个疯子的语无lun次。

“再过二十年，御天皇朝将会覆灭，麒麟法印空悬无主，中天境经历了长达三十载的混luan时期，然后成为第二次破魔之战爆发的开端……归墟魔族卷土重来，以中天、南荒两境为据，生灵涂炭，死伤无数。”血从姬轻澜chun角不断滴落，他shen上的鬼力缓缓溃散，手臂上已经浮现chu鬼婴本相才有的青白颜se，他抬起tou，“这一战，归墟赢了，无数玄门大能shen死dao消，其中……包括你。”

暮残声瞳仁骤然一缩：“你在胡说些什么？”

姬轻澜很想将所有的事情都说chu来，可是他知dao自己无法支撑到那一刻，仅仅这样一段话，他已经gan觉到魂魄碎裂般疼痛，灯笼里的火焰摇曳不休，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暮残声疾步走到他面前：“若真是如你所说，dao衍神君何在？”

“祂是代表一线生机的神……”姬轻澜努力压下houtou血liu，“因此，祂给予了这个世界，重来一次的机会。”

暮残声愕然。

“神想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