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觉察到了沈识语气不好，电话那边顿了顿：“不好么？”

……

医生抿抿嘴：“不太好。”

沈识一时没太反应过来，愣了好半天才开：“您……确定么？我家老爷平日里不烟不喝酒的，也没得过什么大病。会不会是哪儿错了？”

他将吴念恩的检查结果递给沈识，拿着一支笔跟他解释：“老先生没在，我也就直说了。他的胃里有实质占位病变，结合其他各项检查来看，怀疑恶瘤的几率较大，并且已经现扩散了。我建议还是尽快让他院治疗吧。”

事实证明，玩笑是真的不能开。

赶到医院的时候，来看病的人还不多。那天帮吴念恩检查的医生明显还记得沈识，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坐下说。

“……你在哪儿？”

面对X光检查前要喝的钡餐，平日里端的不行的吴老爷竟发起了小孩脾气。死活说自己一把老骨了，决不受这罪。被沈识和医生连哄带威胁了好一通，才着鼻将其喝了下去。

“别来了。”沈识叹了气，“让我自己待会儿。”

有所思。

沈识说完便挂了电话，眺望着波光粼粼的安河。

离开医院后的沈识没回家，沿着安河一直走到了安城桥下。直到坐在桥里的那刻，七八糟的情绪才渐渐涌了上来。

当晚，沈识梦到自己掉了颗门牙，还疼。老话说这是家中老人要去世的征兆。沈识向来不信这些，心想家里也没老人了，便也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沈识发现吴念恩似乎突然间瘦了许多，便行将人拉到了消化内科检查。

“识哥，老爷检查结果拿到了么？”

电话的震动打断了沈识，是南风。

南风凭直觉和对沈识的了解，也猜到他是又去了安城桥。本想今天回学校一趟准备下保研材料，但到底还是放不下心来，便骑车转

沈识此时的心里的很，他以为吴老爷至多就是个胃炎胃溃疡之类的问题。癌晚期？怎么会呢。他看起来明明还那么神。

他压低了声音，迫切的想从医生中听到一句他想听的话。

“成，都是我的错，我您喝我大不敬。”沈识搀着吴念恩一一个不是的将人送回了家。

“如果真是您说的那样，他……还有多久？”

“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但一般来说也就两到三个月了吧。回去也跟你们家人商量下，针对癌症靶向治疗的费用可不太便宜。老先生年纪也大了，生老病死的事，你们也都看开些。”

……

老爷平日里总开玩笑，说反正他也没人，哪天急了就往沈识家门一，行让他给自己养老送终，还一钱也不。谁让他是他徒儿呢。

“臭小，没病也把你师傅喝病来了！”吴念恩的胡一抖一抖。

“我现在也没办法跟你说确不确定，需要院更一步的检查才知。我看你还是想办法劝你家老人住院吧。”

夏以来，老人家总说夏天到了他觉得胃胀，吃不下东西。而且火大的很，老生疮。

次日天刚亮，沈识就起来了。今天他得去趟医院拿吴念恩的检查结果。

沈识：“老爷没事吧？”

“嗯。”

“医生说，可能是胃癌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