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打结。然而一想到审判者正在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打结的技术就更差，努力了三分钟后，不仅结没有打好，手一抖，原本已经在胳膊上缠好的绷带也散开了。散开的那一刻，安折气得菌丝都想伸来了。

他到一目光落在他上，陆沨在看他。

陆沨没说话。

霍华德：“有劳。”

只见陆沨走到了灰办公桌前，拉开屉，拿一团白的东西抛给了他。安折下意识接住，是一卷绷带，审判者的意思大概是让他包扎伤。他在附近靠窗的另一桌椅前坐下，开始捣鼓绷带。心想审判者虽然随意给人定罪，但或许也不失为一个好人。

霍华德的目光却沉沉看向安折，安折和他短暂对上了目光，意识到他看的是自己的左臂——在地下通里受伤血了。

陆沨在城防所的办公室在主建筑的辅楼，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房间，安折刚去，他就锁了门。

安折想，这可能是一防范措施，万一自己真的被染变成了怪，也不至于跑这个房间。

他伤在左边胳膊，小伤，只是被铁板划了一，没有很疼，但渗了血。安折撕开大约半米长的绷带，开始用右手往左胳膊上缠——缠不上。

其实也算不上笑，只是一声气音，很短促，但是安折听来了——这声音是嗤笑，是嘲笑。

然后，安折就看着那十手指利落错，给绷带打了一个平整的结。

审判者，在嘲笑他。

一声轻笑从他对面传来。

楼下忽然传来大的爆破声，很沉闷，像是从地底传来，安折往下望去。城防所的建筑格局是四面楼厦合围一个宽敞的中，他今晚被关押的那栋楼是最矮的一栋。此时此刻，那栋楼内一片兵荒——里面的人员疏散来，重装的士兵一队一队带着武穿梭去，爆破声不断响起，建筑吱嘎作响，玻璃被震碎，有的房间已经垮塌了，半小时前还牢固宏伟的建筑逐渐变为一片废墟，灰尘和铀弹爆炸的烟尘笼罩着那里，像白的雾气。城防所的士兵全副武装，在周围拉起隔离带，并竖起辐标志。

陆沨的右手扣住了他的肩膀：“缓冲期内我会带走监视。”

好不容易单手松松缠上了，却打不了结，人类的手指本来就不如菌丝灵活，何况还只有一只能用，再何况，他对人类的肢也并不是特别熟悉。但安折觉得为一个表面上的人类，连绷带都缠不上的话，有些丢脸，于是他蹙了蹙眉，继续努力打结。

第18章

——然后，安折就被陆沨带走了，在肖老板挽留的目光里。

——陆沨帮他缠了绷带，虽然这人在上一秒嘲笑了了他。

“审判的工作也不劳您心。”

他拉下衬衫的袖，闷闷：“谢谢。”

就在此时，一只手现在了他前。手指很长，肤冷白，安折太熟悉这个形状了，肖老板完后这只手就被放在他床的货柜里，每天睡前都能看到，是陆沨的手。

军方使用的铀弹是贫铀弹，穿透力，辐偏弱，但长期接仍会对

安折：“……”

那只手拿起了绷带的一，另一只手拿起另一，在他胳膊上缠了几圈，微微有些绷的程度。

随即，他转向城防所士兵：“准备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