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旼没说话，蹲了下来，直接用手去搬开几块碎石。

“族长！”远远听到了北堂旼召唤的北堂天白立即赶了过来，看着夷为平地的妖巢叹，“一个时辰之内，一个人就全解决了……这能力放在历代族长中比较也是佼佼者了。你去那两年到底碰到了什么？真了不得啊。”

忧虑

北堂旼放望去，视野中没有能动的存在，这才收剑鞘——问卿不愧是族长佩剑，远超李然曾给他找来的任何一把名剑，银光凛凛的剑上，连妖血都不能在上面留下一痕迹。

“北堂公，这些事你知我知，千万不可告诉别人。”

两人位于陈国边境的一“妖巢”，这里原本也相安无事，但随着妖怪的增多，与陈国百姓间的矛盾血冲突也越来越多，已经快到了火不容的地步了。

北堂旼刚跑凤凰谷的时候他还担心过呢，没想到居然一回来连长老都直接击败了，拿来了空悬已久的族长之名。

“轰——”

复仇。

不带火光的爆炸过后，方才还群妖舞的地方顷刻间就寂静了，双散发着淡淡浅青光芒的男人手提一柄修长的银长剑立于爆炸的中心，面上无悲无喜，看不半分波澜。

大的声响震彻天地，气浪裹挟着砂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上一刻刚经历过一场战斗的残垣断支撑不住，气浪拂过的地方纷纷被夷为平地，将妖的嚎叫声全数淹没。

如此下去，恐怕陈国迟早有一天要变天了。

一个人想报仇想了那么多年，一但得势后第一件事要什么？

虽然李然不会同意父亲利用北堂，但陈帝遣人来拜托他的时候，北堂旼还是同意了去帮陈国解决这个数年的困扰。他明白天下没有白来的事，陈帝之所以冒着风险在天下人面前给了北堂一个容之地，又怎么可能只是因为他是李然的朋友，他帮陈国，也算是不欠陈帝的。

两人调查过后，北堂旼杀儆猴，先灭了带作手下有血债的数十个大妖怪，余下大多数妖怪都闻风而逃，却还是剩下了不少的不愿意离开。

陛下实在是个很了不得的人，又怎会分不清昔日同袍究竟如何，可是他要复仇，尽曾经的同袍，除了过于傲排挤了他，没有施援手予他，并没有什么愧对于山河社稷的事，陛下还是用滔天手段造了莫须有的罪名。

北堂旼挪开几块碎石，站起沉默良久，天白探一看，皱皱眉：“毕竟是妖啊，哪怕还是幼年期的，若是还活着也会立刻攻击你的。”

他和北堂旼是同辈，一起长大的，说着说着不由得回到了以前的说话方式。

从来，一个都不会忘，他要看着他们妻离散，后悔莫及，他要把曾经遭受过的一切，全都原原本本的还回去，他要连百姓都拍手叫好。

李阁了。

“天白。”

“我给了他们离开的时间，他们也知我要把此连起，却还是不愿意离开。”

北堂旼垂下帘：“……就是因为他们，阿然才被叫回去的吧？”

上就连李然都没看他父亲变了那么多。

台上刽手手起刀落，鲜血四溅，地砖都是一层层洗不掉的红，北堂旼震了一下。

北堂不能成为刀剑，所以他只带上了天白。

第112章忧虑